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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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突然飘出来。
  【老魏心里酸了。】
  【老魏嘴上继续开拖拉机。】
  我懒得理它。
  备考日子很硬。
  秦越每天晚上坐在冷库办公室。
  外面工人搬货,里面他刷题。
  冷气从门缝钻进来,他披着棉服写申论。
  罗老师骂他答题像流水账。
  我骂得更狠。
  “你这是应急处置?真出事了,群众听你念散文?”
  秦越重写。
  错了再改。
  改了再背。
  有一次,他陪周兰透析到下午,晚上照旧来。
  卷子做到一半,人趴在桌上睡过去。
  我拿笔敲桌。
  “回去。”
  他抬头:“今天任务没完。”
  “你明天要倒下,你妈谁管?”
  他坐正。
  我把卷子收走。
  “会考试的人,先会保命。”
  他看着我,眼底发红。
  “叔,我以前没人这么管我。”
  我心口一堵。
  弹幕慢吞吞爬出来。
  【别感动。】
  【下一秒他又要嘴贱。】
  我果然开口。
  “少来这套。明天多做一张卷。”
  秦越笑了一下。
  “好。”
  一个月后,秦越第二次摸底,六十八分。
  罗老师说:“进步很快。”
  我说:“离上岸还远。”
  魏清禾在旁边翻白眼。
  “爸,你夸一句能少块肉?”
  我说:“能让他飘。”
  秦越把错题本翻开。
  “叔说得对。”
  我看他顺眼了一点。
  这个人能挨骂。
  更会改。
  公文题从一塌糊涂到格式不错。
  常识题错得越来越少。
  面试答题也有了架子。
  他站在冷库玻璃前练。
  玻璃映着他的黑短发和白衬衫。
  “各位考官,考生开始答题。”
  一开始声音低。
  我直接打断。
  “你夜里敢去山路拖车,站在屋里说话就变成蚊子?”
  他重新来。
  一遍比一遍稳。
  家里这边,冷链店开始漏风。
  盛宴楼老板避着我。
  上游供应商天天催。
  徐茂电话关机。
  我去他家找,门口贴着催收单。
  会计把一摞资料放我桌上。
  “魏总,徐茂那笔担保,可能真跟咱们设备有关。”
  我翻完合同复印件,太阳穴一跳一跳。
  那孙子拿我冷库压缩机和货车抵押,签了连带条款。
  我当场把茶杯砸了。
  晚上,秦越来复习。
  他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弯腰收拾。
  我烦躁地说:“别动。看书。”
  他把碎片扫进簸箕。
  “叔,店里是不是有麻烦?”
  我盯着他。
  “你现在的麻烦只有考试。”
  他把簸箕放好。
  “我能帮您整理合同。”
  “你帮个屁。”
  他闭了口,坐下做题。
  十点半,魏清禾来接他。
  我在办公室里听见她问:“我爸是不是又骂你了?”
  秦越说:“叔压力大。”
  “你少替他说话。他骂人能把急诊病人骂醒。”
  秦越说:“他给我时间复习,这比什么都重。”
  我坐在椅子上,心口被这话压了一下。
  弹幕突然密起来。
  颜色发红。
  【付费段落到了,老魏。】
  【你要看原来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