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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不肯搬出去。
她把浩浩锁在房间里，一遍遍告诉他，都是小满害得这个家要散了。
浩浩起初还替她哭。
“妈妈说，外婆要把我们的房子拿走，还要让爸爸不要我。”
小满听见这话，脸色一白。
我把她拉到身后。
“没有人要抢你的房子，也没有人不要浩浩。”
秦岚隔着门喊：
“你当然这么说。你现在有钱有房，当然不怕我们一家无家可归。”
儿子站在门口，声音沉了下来。
“把门打开。”
“你要为了她们来逼我？”
“我让你把门打开。”
秦岚没有回应。
我直接让管家拿备用钥匙开门。
浩浩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厉害。秦岚把他抱在怀里，像是怕我们抢走他。
“浩浩，你告诉爸爸，是不是小满一直欺负你？”
浩浩没有说话。
秦岚捏了捏他的肩膀。
“你说啊。你不说，爸爸就不要我们了。”
儿子的脸沉得难看。
“别教孩子撒谎。”
“我教他什么了？你们不就是想让他作证，说我拿了小满的钱吗？”
“证据已经够多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浩浩？”
儿子看着她。
“因为他也是你的孩子，不是你拿来挡刀的工具。”
秦岚愣住了。
这时，浩浩忽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这个是小满的。”
小满猛地抬头。
“你拿它干什么？”
浩浩低着头。
“妈妈让我保管的。”
“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
秦岚脸色骤变，伸手就去抢。
浩浩躲开了。
“妈，你别抢。”
“把手机给我！”
“你不是说里面都是小满乱七八糟的聊天吗？”
“我让你给我！”
秦岚的声音尖得刺耳。
浩浩被吓得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屏幕刚好亮起。
里面有几段录音。
第一段，是秦岚训小满。
“外婆给你的钱都在我这里，你不要问。你一个外孙女，花那么多钱干什么？”
第二段，是秦岚和儿子的聊天。
“这次两万全拿过来，浩浩补习班还差八千，剩下的给我妈买金镯子。”
第三段，秦岚说得更直接。
“她妈再闹，就让她把孩子接走。反正小满走了，家里所有资源都是浩浩的。”
儿子的脸色变了。
女儿抱紧小满，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秦岚扑过去要抢手机，儿子一把拦住她。
“别碰。”
“这是孩子的隐私！”
“你拿孩子的隐私替自己遮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隐私？”
秦岚转头看向浩浩。
“你也帮着她们？”
浩浩哭着摇头。
“我没有。”
“你就是有！要不是你把手机藏起来，她们怎么会找到这些东西？”
“是你让我藏的。”
“我是你妈！”
“可你让我说小满的坏话。”
浩浩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说她不配拿外婆的钱，还让我在奶奶面前说她撒谎。你说只要小满被赶走，平板就是我的，补习班也不用担心。”
秦岚彻底慌了。
“你不懂。”
“我懂。”
浩浩抹着眼泪，看向小满。
“我知道你的平板不是妈妈买的。”
小满没有说话。
“我也知道你的红包被拿去给我交补习费。”
“对不起。”
小满抬起眼。
“你早就知道？”
浩浩不敢看她。
“我知道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说我没钱是因为我乱花？”
“妈妈让我说的。”
“她让你说，你就说？”
浩浩咬着唇。
“我怕她不买我的东西。”
这句实话，比任何证据都让秦岚难堪。
她辛苦维持的“全心为了儿子”，被亲儿子一句话拆得干干净净。
秦岚忽然冲过去，抱住浩浩。
“妈妈都是为了你。”
浩浩推开她。
“我不要你拿小满的钱给我买东西。”
“你现在嫌我了？”
“我不想成为坏人。”
秦岚跌坐在地上，哭着骂道：
“你们都嫌我，所有人都嫌我！”
儿子拿过手机，语气疲惫。
“你先把小满的钱还回来。”
“我没钱。”
“你的首饰、车和存款，先拿出来。”
“那是我的东西。”
“那小满的钱也是她的东西。”
浩浩把新平板放到桌上。
“这个退掉吧。”
秦岚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退掉，钱还给小满。”
我看着这个孩子，心里又酸又疼。
他犯过错，但至少终于知道错在哪里。
小满没有接平板，只低声说：
“我不要你的东西。”
浩浩红着眼。
“可我应该还你。”
秦岚坐在地上，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依靠。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疼爱的儿子，竟然会第一个站到她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