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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调解那天，秦岚没有签字。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服，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材料，一见到儿子就开始哭。
“我承认拿过红包，可我不是为了自己。我照顾两个孩子，哪一样不要钱？”
儿子把律师整理好的清单放到桌上。
“小满的红包，一共八万六。”
秦岚脸色一白。
“哪有这么多？”
“这只是红包，不包括你用她的钱支付的补习班、平板和酒店订金。”
“那都是家里的共同支出。”
律师平静开口。
“是否属于共同支出，要看实际用途和付款记录。孩子个人红包不能随意转作他人消费。”
秦岚立刻看向我。
“妈，您真的要把事情做绝？”
“把事情做绝的人不是我。”
“我照顾小满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女儿冷声接话。
“那你可以算照顾费。别把她的钱说成你的。”
秦岚气得发抖。
“你把女儿丢给哥哥，现在回来充什么好妈妈？”
女儿没有反驳。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确实亏欠小满。”
“但我没有拿她的钱。”
这句话让秦岚愣住。
女儿抬起头。
“我亏欠她，是因为我工作忙，是因为我一次次相信你，是因为我妈劝我忍，我真的忍了太久。”
“可我从没把她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秦岚转头看儿子。
“你听见了吗？她们母女现在联手要毁了我。”
儿子脸色疲惫。
“没人要毁你。”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因为我不能继续跟一个拿孩子钱、还逼孩子撒谎的人生活。”
秦岚死死咬着嘴唇。
“我改还不行吗？”
“你先签字。”
“签了我住哪里？”
“房子按照财产分割处理，你可以拿属于你的那部分。”
“我不要钱，我要这个家。”
我看着她，冷声道：
“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家。”
秦岚看过来。
“那是什么？”
“是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听你的，是浩浩永远比小满高一等，是我每年给孩子的钱都先经过你的手。”
她脸色发白。
“我只是想给浩浩更好的。”
“你想给浩浩更好的，可以用自己的钱。”
“我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你就拿小满的？”
秦岚无话可说。
她忽然转头对我跪下。
“妈，我错了。我把钱还给小满，你让他别离婚。”
我没有扶她。
“你求错人了。”
“您是他妈。”
“可他是成年人。他要不要继续这段婚姻，不是我替他决定。”
“您只要开口，他一定会听。”
“我不会开口。”
秦岚哭得浑身发抖。
“您不是最讲一家人吗？”
“以前我讲一家人，是因为我以为你也把小满当家人。”
我看向她。
“现在我知道了，你只把能给你带来好处的人当家人。”
秦岚脸色彻底灰了。
最终，儿子拒绝协议离婚，直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对共同财产进行清点。
秦岚听到这句话，终于失控。
“你非要让我一无所有吗？”
儿子站起来。
“我没想让你一无所有。”
“那你为什么要拿走我拥有的一切？”
他没有再争辩，转身走了出去。
女儿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忽然低声开口：
“妈，对不起。”
我回头。
她眼眶通红。
“对不起，我以前总觉得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小满就不会受委屈。可你每次都让我忍，我也就不敢再跟你说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是我错了。”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可我是你妈。”
她终于哭出声。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我走过去，抱住她。
“以后站。”
她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的小满抿着唇，沉默了很久，才轻轻伸手抱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