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婚证已领,时爷请克制! > 第8章  和时泽聿伸手要钱?她丢不起这个人
  祁知予腕间的皮肤被他攥得发紧,心底却凉得厉害。
  结婚两年,时泽聿每月按时打两万生活费,除此之外,她从未伸手向他要过一分额外的钱。
  她的积蓄大半投进了《渡川》的前期孵化,已经没剩多少存款了。
  如今的八百万对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祁知予抬眸看着祁叙白,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她天生就该满足他所有要求。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陈清黎立刻笑着接了话,一锤定音:“放心,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的你姐肯定会给你买。”
  “时家那么大的家业,还在乎这点小钱?”
  在他们眼里,她和时泽聿要钱就是顺手的事,丝毫不在乎她的处境和尊严。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祁知予默默抽回自己的手,想着今天毕竟是祁叙白的生日,不想闹得难堪。
  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淡淡开口,“先吃饭吧。”
  饭桌上,祁叙白扒了两口饭就坐不住了。
  筷子一放又凑过来追问:“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车啊?我都跟我朋友约好了,下周要开新车去兜风呢。”
  祁知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他,耐着性子开口:“叙白,八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拿不出这么多钱给你买跑车。”
  “今年的生日礼物姐姐已经给你买了,想要跑车,可以等你以后自己工作赚钱了再买。”
  “我上班?我上什么班啊!”祁叙白嗤笑着开口,立马拔高了声音。
  “我同学家里都直接给配车配房,我就要个跑车怎么了?你可是时太太,八百万对你来说不就是零花钱吗?你就是不想给我买!”
  “祁知予!”陈清黎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斥责,“你怎么说话呢?你弟弟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怎么能让他去上班呢?”
  “你作为姐姐,给他买个生日礼物怎么了?”
  祁知予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先是怔了两秒,随即冷笑出声。
  她抬眼看向陈清黎,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得干净。
  语气凉得发涩,“既然您舍不得让他出去工作,那不如您去。”
  “等您赚够八百万了,就能给您宝贝儿子买跑车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什么年纪了,你还让我去挣钱,你有没有良心。”陈清黎重重拍响了桌子,指着她的指尖发颤。
  “祁知予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嫁进时家享清福,就不管家里人死活了是吧?”
  “我们特意备了一桌子菜等你回来,真是好心全喂了狗!”
  “特意招待我?”祁知予用力掐着指尖,心口又闷又疼。
  偏生嘴角还勾着点凉薄的笑,“这波自我感动的戏码,您演得自己都信了吧?”
  她垂了垂眼,看着满桌的饭菜,声音哽咽,“这桌子上的饭菜,有一个是我爱吃的吗?这都是你宝贝儿子喜欢吃的。”
  “是了,您恐怕都不知道,我喜欢吃的是什么。”
  一句话堵得陈清黎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清黎自知理亏,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话挑明:“我管你爱吃什么!你在时家山珍海味还没吃够,你弟弟的生日还非要和他争?”
  “时泽聿能每年给祁家公司一千万周转,你开个口找他要点零花钱怎么了?长个嘴是摆设吗?要个钱能要了你的命?”
  “那不一样。”祁知予压着心口翻涌的火气,喉结发紧。
  “时家每年给公司的钱,是婚约协议里写死的,是我嫁过去的条件。”
  “人家没义务惯着你们贪得无厌的私心,我也丢不起这个脸,去和他伸手要这种钱。”
  “丢脸?”陈清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刺耳。
  “所以你就忍心看着家里人过苦日子?你的脸面就这么金贵!”陈清黎怒吼着。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手掌还在发颤,“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嫁出去反过来跟我们讲脸面的!”
  祁知予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懵了几秒,耳旁嗡嗡作响,等反应过来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长这么大,陈清黎不是没骂过她,可动手打人,还是头一次。
  就为了八百万的跑车,为了弟弟一句随口的奢望。
  旁边的祁叙白见状,非但没劝,反倒往椅背上一靠,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就是啊姐,妈说得没错。你都当时太太了,八百万算什么啊?”
  “你至于这么抠门,惹妈生气吗?再说了,姐夫那么有钱,给你弟弟买辆车怎么了?传出去人家还得说他小气呢!”
  他越说越起劲,索性站起身凑到陈清黎身边,“妈你别气,我看她就是嫁过去之后心野了,根本没把咱们这个家放在心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嫁去时家,白便宜了她!”
  祁知予慢慢转回头,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氲着白雾。
  隔着一层水汽,两张熟悉的脸竟显得格外陌生。
  从前她总念着养育之恩,总想着再忍忍、再帮衬点,家里总能念她一点好。
  可直到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她才骤然醒过神。
  在他们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不是姐姐,只是攀附时家的一根藤蔓,是能随时变现的提款机。
  再多的辩解都像拳头砸在棉花上。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有自己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
  她吵不动了,也不想吵了。
  所以的解释不过是白费力气,徒增难堪。
  她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将筷子轻轻搁在碗边。
  随即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既然话不投机,这饭我就不吃了。”她的声音很平,没带哭腔,也没了火气。
  说完转身往客厅走,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包。
  指尖勾住包带的瞬间,身后还传来陈清黎气急败坏的咒骂,混着祁叙白的抱怨。
  一声声追在她身后,句句都是指责她不孝、白眼狼。
  祁知予恍若未闻,拉开玄关的门,夜里的风裹挟着凉意扑在脸上,稍稍压下了脸颊的灼烫。
  她没回头,径直走下台阶。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才缓缓闭上眼,将满室的荒唐与难堪都隔绝在了车外。
  家门这道坎,她跨进来时还抱着最后一点亲情的奢望,走出去时,只剩一身彻骨的凉。
  祁知予开车回到别墅,带着半边脸颊灼烫的疼推开门时,怎么也没想到,时泽聿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