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后宫空着,大臣们都来劝。
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
「我这辈子,不招男人。」
我冷冷地开口。
「要是再有人劝,直接杀掉。」
大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站起身,走出大殿去。
外面太阳很刺眼。
我抬头看着天,突然想起了那个井灵下雪的晚上。
有个男人把我抱在怀里,小声说:「阿织,有我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闭上眼睛。
把那一点点心软,牢牢封在心底。
这世上,再也没有沈织了。
只有北梁的女皇上,萧挽。
这天下,到底是我一个人走。
我很满意。
番外:
五年了,南楚总算是被彻底灭了。
我坐在马车里头,进了井灵城。
我叫萧挽,这是我做北梁女皇帝的第五个年头。
井灵的冬天还是冷得很,就跟当年一个样。
晏沉骑着大马跟在车旁边,他左边耳朵还是缺了一大块的。
「皇上,南楚那些皇亲国戚都砍干净了。」
他在车窗外边小声地报备。
我靠在软乎乎的垫子上头,半眯缝着眼。
「去相府。」
我开口说。
相府老早就被查封了,大门上的封条破烂得不行,院里头的荒草长得比大活人都要高。
我没让手底下的人跟着,自己单枪匹马踩着雪,走进了那个大院。
这就是我装了三年沈织呆过的地方。
看着啥都没变,又好像啥都不一样了。
书房的门破了一大半。
外头风一刮,就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
我走到以前那个摆古董的架子跟前。
上头的暗格老早就空荡荡的了。
那时候我就是在这地方,被谢温辞给逮了个正着。
我呆呆地盯着那个空窟窿。
晏沉不晓得啥时候钻进来了,手里头还攥着一把大铁锤。
「皇上,眼线报过,谢温辞以前在书房地底下,还偷偷挖了个大地窖。」
他低着个脑袋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
晏沉举起大锤子,几下砸开了地上的青砖块。
咔哒地响了一声。
动静闷得很。
地窖的机关被弄开了。
底下悄无声息地摆着个巴掌大的铁箱子。
铁箱子连个锁都没挂。
我蹲下身去,亲手把盖子掀开。
里头没放什么金银首饰,也没见着啥造反用的地图纸。
里头装的全是画纸。
我一张一张地扯起来看。
画里头的女人全是我自己。
有我在院子里头熬药汤的,有我趴在桌案上打瞌睡的,还有我帮他挡冷箭那回,脸白得吓人躺在床铺上的。
每张画的边角处,都记着日子。
画得细致得很。
我翻到最底下,瞅见了一本薄薄的本子。
那是南楚情报处递上来的密信。
日子写的是四年多前,我刚被他捡回府里还不到半年的那阵子。
密信上明明白白地记着:
「根本查不到沈家有啥孤女,估摸着是北梁派来的细作。」
我的手指头一下子就僵住了。
谢温辞老早就摸清楚了。
他把我捡回来还没过半年,心里就明白我是在忽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