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骆行川在巴黎街头流浪了三天。
他身上的钱被小偷偷光了。
语言不通,手机停机。
最后是中国大使馆联系了国内,才凑够钱把他遣返回国。
这些都是后来段屿白在微信上告诉我的。
段屿白说,骆行川回国那天。
直接被高利贷的人在机场堵住了。
被打断了一条腿。
现在躺在公立医院的走廊里,连床位费都交不起。
宋惠茹得知游芷茵被抓,骆行川残废的消息后。
彻底中风,丧失了语言能力。
只能躺在养老院里,每天瞪着天花板流口水。
“嫂子。”
段屿白在语音里叹息。
“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
我没有回他。
直接删除了他的好友。
过去的人和事。
我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巴黎的春天来得很快。
我的事业也迎来了转机。
我策划的一场现代艺术展大获成功。
画廊老板给我升了职,加了薪。
甚至有法国当地的艺术周刊对我进行了专访。
生活步入正轨。
简思洵在巴黎逗留了半个月。
临走前一天晚上。
他带我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庆祝我们游大策展人新生。”
他举起酒杯。
“谢谢。”
我跟他碰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简思洵放下酒杯,看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认真。
“什么事?”
“嘉穗。”
他叫我的全名。
“我喜欢你。从大学时候就开始了。”
我愣住了。
“你别急着拒绝。”
他赶紧补充。
“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糟糕的感情,需要时间。”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这里。”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需要有负担。”
他看着我的眼睛。
清澈,坦荡。
没有骆行川那种充满算计和虚荣的浑浊。
我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鹅肝。
“思洵。”
我抬起头。
“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开启一段新感情。”
“我知道。”
他笑了笑,并不介意。
“我可以等。”
“就算你不答应,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对吧?”
我点点头。
“当然。”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
没有逼迫,没有道德绑架。
只有纯粹的欣赏和尊重。
吃完饭,简思洵送我回公寓。
在楼下,他给了我一个礼貌的拥抱。
“明天我就回国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一路平安。”
我目送他的车子离开。
转身准备上楼。
突然,旁边昏暗的巷子里,冲出来一个黑影。
“游嘉穗!”
那声音凄厉,嘶哑。
我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
是游芷茵。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头发像枯草一样。
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你没坐牢?”
我皱起眉头,后退了一步。
“都是你!”
她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逼走了川哥,如果不是你退了房!”
“我也不会被那些催债的逼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