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侧身躲开她的扑救。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巴黎的夜警就在不远处巡逻。
我直接拿出手机。
“你再不滚，我就让警察把你遣返。”
游芷茵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我求求你......”
她毫无尊严地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些要债的说要卖了我......我好不容易偷渡跑出来找你......”
“你借我点钱吧，就一点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这副丑陋、贪婪又可怜的嘴脸。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钱？”
“我是你妹妹啊！”
“同母异父，算什么妹妹。”
我把当初骆行川护着她时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你抢我未婚夫，花我的钱，冻死我的猫。”
“现在你落到这个下场，我只觉得大快人心。”
我看着她。
“你和骆行川，真是天生一对的绝配。”
“一样的自私，一样的不要脸。”
她僵在原地。
眼里闪过怨毒的光。
突然，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你不给我活路，那大家一起死！”
她猛地朝我刺过来。
我早有防备，一脚踹在她的手腕上。
美工刀当啷落地。
远处的巡警听到了动静，迅速跑了过来。
游芷茵见状，爬起来想跑。
却被两个高大的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我用法语向警察说明了情况。
并且提供了她可能是非法偷渡的线索。
警察立刻将她戴上手铐押走。
临上警车前。
她回头死死地瞪着我，破口大骂。
“游嘉穗，你不得好死！”
我平静地看着警车开走。
回到公寓，洗了个热水澡。
将这段插曲彻底抛在脑后。
半年后。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内的邮件。
是一封监狱探视申请的复印件。
寄件人是段屿白。
他在邮件里写：
“嫂子，打扰了。这是最后一次联系你。”
“骆行川因为蓄意伤人，被判了三年。”
“游芷茵因为诈骗和非法偷渡，在国内被判了五年。”
“骆行川在监狱里每天都在写信，全都是写给你的。”
“他把信都交给我，求我转交。”
“我没那个脸。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们的结局。”
随邮件附带的。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骆行川穿着囚服，剃着寸头。
眼神空洞呆滞。
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我们在冰岛拍的极光风景照。
那是他唯一剩下的，关于过去的念想。
我看着那张照片。
按下了删除键。
顺便清空了回收站。
一切都结束了。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而在监狱里的骆行川，此刻正看着铁窗外的月光。
手里握着那支没有墨水的笔。
在纸上一遍遍地划着。
“穗穗，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冰冷的墙壁，回荡着他绝望的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