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55分,沈鹤炘比承诺的10点,提前5分钟到家了。
  过去两年,每一天他都在承诺的时间前到家。
  我以为他真的悔过了,敏感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原来,他只是成了时间管理大师。
  “专门去买了现做的年糕,快试试好吃吗?”
  低头看着他放到嘴边的年糕,嘴角自嘲一笑。
  在饭店里,我亲眼看着他让服务员将江仃雾不喜欢的赠送年糕打包。
  不敢细想,他“为我专门带回来”的食物,有多少是江仃雾不要的赠品。
  “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沈鹤炘满眼焦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确认没有发烧后,他将我轻轻抱往卧室。
  “是不是又想到不好的东西了?都怪我......”
  将我放到床后,他关了灯。
  坐在床边,轻轻安抚我的后背,哄我睡觉。
  香薰气味再次涌入鼻腔,比白天更浓了几分。
  “沈鹤炘,你有事情瞒着我吗?”
  “傻瓜,别多想,快睡吧。”
  我背过身去,一夜无眠,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在床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公司有重要会议,沈鹤炘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后,很早就去了。
  他让人送来了满满一桌的早餐,都是我喜欢吃的。
  我收拾好行李,去了曾经的婚房。
  别墅花园里,江仃雾正坐在一片花海中,悠闲喝着咖啡。
  面前的早餐,和沈鹤炘买给我的一模一样。
  见我来了,江仃雾没有意外,端起桌上的咖啡递到我面前。
  “好姐妹,好久不见。”
  “尝尝,鹤炘哥让人每周从国外空运来的,新鲜。”
  我一把夺过,连同杯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太脏,喝不了。”
  江仃雾摇了摇头,抽出湿巾,擦去手上的咖啡。
  “哎,两年了,脾气还是那么爆。”
  “当年要不是怕你发现后发疯,鹤炘哥何必大费周章安排一场戏。”
  我拿出手机,给沈鹤炘打去了电话。
  “沈鹤炘,你马上过来......”
  话未说完,沈鹤炘低声将我打断。
  “乖,你知道今天的会有多重要,有什么晚点再说,听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江仃雾扑哧笑出了声,拿起手机,开了公放。
  “鹤炘哥,刚刚咖啡倒在我手上了,好痛......”
  “等我!马上来带你去医院!”
  江仃雾挂断电话,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得意地望向我。
  眼前的江仃雾,早已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江仃雾,你忘了高中被男生欺负时,是谁挡在你面前了吗?”
  “你忘了大学没钱吃饭时,是谁请你吃了一个月,给你介绍工作了吗?”
  “够了!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老提有意思吗?”
  我望着理直气壮的她,看向门外。
  “江仃雾,这是我的家,请你立即出去。”
  下一秒,她笑了。
  “你有什么资格,请我出去?”
  “你什么意思?”
  院外响起车辆的急刹声。
  “雾雾,伤到哪儿了?”
  沈鹤炘飞速冲到江仃雾身边,满眼心疼地将她的手掌捧起仔细查看。
  翻来覆去检查几遍后,沈鹤炘终于抬了头。
  四目相对,他愣住了。
  “知歆......你怎么在这?”
  我冷冷看向他。
  “我怎么不能在这?这是我爸妈买给我的房子!”
  “你既然来了,就带她从这一起滚吧!”
  见他没有回应,我加大了音量。
  “没听见吗?我让你带着她,从我家里滚!”
  “够了!姜知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咄咄逼人!”
  沈鹤炘眉头紧皱,语气没了耐性。
  “如果不是你像疯子一样查我出轨,我怎么会和仃雾演这场戏?”
  “这两年,她过得小心翼翼,就怕你发现了,你知道她多痛苦吗!”
  无力感席卷全身,我没有再辩驳,手指指向门外。
  “沈鹤炘,我们分手了。”
  “你带着她,现在滚出去!”
  江仃雾眼眶通红,将沈鹤炘推开。
  “鹤炘哥,你们不要再因为我吵了,我现在就走。”
  沈鹤炘将她拉入怀中,犹豫再三后,望着我叹了口气。
  “知歆,你一定要这样闹吗?”
  “房本上的名字是江仃雾,无权待在这里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