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二楼,静静看着楼下窗边的两人。
沈鹤炘细心地替她将生蚝的壳剥去,喂进她的嘴里。
江仃雾则是笑着为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两名服务员路过,望向他们轻声感叹。
“知道为什么沈总每周都来咱们这两次,还都坐那个位置吗?”
“只因江小姐第一次来时,指着窗外,随口说了句好美的海岸线!”
“就因为这一句话?”
“对,就因为一句话!原本窗边没有座位,沈总找老板加了大钱专门设的。”
“天啊!好宠啊!做沈总老婆也太幸福了吧!”
我下意识牙关紧咬,脱口而出:“她是小三。”
两名服务员一愣,回头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快步离开。
“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沈总和江小姐分明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酸死她个丑八怪,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好意思在这造谣。”
桌上的玻璃映出我的狼狈模样。
两年了,没有化妆,没有打扮,没有保养。
在游轮上抓住抱在一起的两人时,我恨透了江仃雾。
可我从没想过要她死。
得知江仃雾去世的消息后,我整个人彻底崩溃。
过去两年,我每天都会问自己无数次:是不是我害死了她?
如果我不去,沈鹤炘是不是就能救起江仃雾,她就不会死?
巨大的痛苦,让我将自己关在家里以泪洗面,初见起色的香薰事业彻底停滞。
整整两年,我将自己关在家里,颓废不堪。
饭后,我叫了车跟在沈鹤炘的车后面。
他开得很慢,慢到跟车的司机咬着牙骂他到底会不会开车。
沈鹤炘曾是顶级赛车手,他当然会开。
第一次坐他车时,我被甩得想吐,让他稍微开慢一点。
他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学着习惯,说这是速度与激情。
但我知道,江仃雾从小就晕车。
原来,沈鹤炘也会慢慢开车,只是不愿为我慢下来罢了。
十分钟的路,沈鹤炘开了二十分钟。
车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前。
看着两人牵手进了屋,泪水终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这是我们曾经预备的婚房。
房子是江仃雾陪我选的,装修是沈鹤炘陪我设计的。
交房那天,我抱着江仃雾狂跳,开心得像个孩子。
二楼的两间儿童房,有一间是我为她未来孩子留的。
三楼有一间和主卧同样规格的房间,是我专门为她设计的。
江仃雾笑着说自己好喜欢,说希望我们一男孩一女孩,就可以订娃娃亲。
将他们捉奸后,结婚计划停滞。
害怕睹物思人,我再没有来过这里。
原来,沈鹤炘早就悄悄将我们的家给了江仃雾。
花园里,我为宝宝设计的秋千变成了一片江仃雾最爱的玫瑰花海。
门牌上,沈鹤炘握着我的手写下的“沈先生&姜小姐的小窝”,被换成了“沈&江”。
二楼灯光亮起,沈鹤炘将江仃雾轻轻放在了床上。
电动窗帘缓缓拉上,遮住了一切。
我苦笑着拿出手机,打开了两年未发言的群聊。
【我还有机会加入你们的创业吗?】
【求之不得!】
【已订票,明天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