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雪的表情裂了一瞬。
  她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但周围全是人,她最后只是说:
  “陆经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门关上。
  “之恒,多余的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你能不能别这样。”
  声音压得很低,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她往前走,想碰我的手,我躲开了。
  “刚才的事我可以解释。”
  “徐舟他家出事了我才帮一把,我跟他没关系,不过是一块表,你想要我给你买更好的。”
  她连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提前采购好,到货即发的。
  甚至有一年她送我的生日礼物和给客户的是一模一样的商务皮带。
  “我也是怕麻烦,再说礼物最重要的不过是心意。”
  可她送给徐舟的那块表,听说是上世纪某位贵族送给初恋的定情信物。
  寓意“这一生最初也是最后爱的人”。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下,泛起细密地刺痛。
  我垂下眼,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去。
  “昨晚呢,你不是说很快回来?”
  沈厌雪下意识搓了搓右指。
  这是她习惯性的撒谎动作。
  “那些要债的堵在门口,他一个少爷脾气应付不来,我不放心。”
  我把辞职报告放在她桌上,早就写好了,签了字的。
  “沈厌雪。”
  我盯着她的眼睛。
  “批了吧。”
  她刚要低头仔细看。
  徐舟没敲门就走了进来。
  她看也没看签了字,顺手将纸递给我。
  “之恒,厌雪和我什么都没有,你知道的,打以前她就只护着你一个人。”
  “哎,每次都搞得是我欺负人似的,小时候是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是个男人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他上前故作熟稔地拍我的肩膀。
  手腕上戴着的那块古董表,表盘折射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冷着脸,抬手想挥开他。
  沈厌雪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徐舟拉到身后。
  “陆之恒,我跟阿舟真的没关系。”
  “你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我扯着嘴角,连面上的冷笑都要装不下去。
  从前,我总是需要她保护的人。
  现在,她站在我的对面,和我泾渭分明。
  沈厌雪快速转身,从桌上签了张休假单推过来。
  语气难得放缓:
  “你休息几天,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