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陆经理。”
  沈厌雪终于抬头看我,声音很平。
  “你先坐下,这件事我们会查。”
  “怎么查?”
  “按公司流程制度。”
  “存储卡断了,走什么流程能修好?”
  她看了一眼那两截断卡,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但她很迅速地将视线移开。
  “一起共事这么些年,我相信陆经理不是泄露公司机密的人,录音笔的事,公司会补偿你。”
  她明知道这东西用什么都换不回来,但她还是说了。
  徐舟拉了拉她的袖口:“厌雪,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他的尾音打着颤,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厌雪低头看他。
  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没事。”
  他弄坏了我外婆的遗物,她说没事。
  我冷着脸,直接走到徐舟面前。
  沈厌雪立刻站起来。
  我没理她,转头看总监:
  “方案对比报告我发到大群里了,录音笔的事,我要报警。”
  徐舟猛地抬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支破录音笔。”
  “那又怎样?这东西你是如何偷到的,心里没数?”
  他噎住。
  沈厌雪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非得给大家制造麻烦?”
  她攥着我的手不断用力,试图用上司和上位者的姿态压制我。
  我眼神一沉,抬起另外一只手,“啪”地一声脆响,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厌雪被打得偏过头,下意识放开我的手,我转身推门。
  她刚想要追上来时,徐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厌雪,我胃好疼。”
  门合上的瞬间,身后传来慌乱的动静。
  但我一次头也没回。
  直接去了高铁站。
  坐上最近一班去老家的车时,我拔出手机卡掰断。
  将旧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在的地方。
  这些年上班已经看够了别人的脸色。
  回到老家我索性用积蓄开了家民宿。
  兄弟来看我时拍了拍我的肩膀:“言哥,你还有我们。”
  他说我那天报警后,由于我委托的律师一直不同意私了,现在徐大少爷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天我提交的除了徐舟偷录音笔的事,还有他高中的霸凌视频。
  以前我不是没有报过案。
  可那时候,徐家如日中天。
  没有人愿意冒着得罪他们家的风险帮我。
  现在不一样了。
  比起他故意删掉我发给沈厌雪的邮件。
  他从第一次出现在沈厌雪身边,我就知道了。
  曾经的那些伤害,我从未有一天、一刻忘记过。
  录音笔里坏掉的那张卡不过就是我随手在拼多多上买的空卡。
  徐舟那种人,做的事向来上不了台面。
  果然让我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