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卿像是被妈妈那一眼钉住了。
可只僵了一瞬,她就挺直了腰,笑得又乖又怯。
"妈,是真的。"
她递上那叠流水账单,声音温柔得能滴水,"这就是姐姐卡里调出来的,我一个字都没改。您看,这上面几十个男人的转账,上百条开房记录,还有避孕套、避孕药的消费。"
她顿了顿,转头冲顾浅浅使了个眼色。
顾浅浅会意,立刻跳出来,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伯母,我本来不想说,可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拆开袋子,抖出几张照片,声音拔高,"你们看,这是她以前在老城区出入的照片,还有她跟陌生男人进酒店的背影!"
几张模糊的照片在宾客手里传阅,议论声"嗡"地炸开。
"真是她!我就说这种女人,一看就不干净!"
"还敢冒充温家千金,胆子也太大了。"
林冽这时又冲上前,一脸痛心。
"伯母,我可以作证。阿雁她、她打小就爱走捷径。"
他越说越真,"我知道我说这些,阿雁会恨我。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温家,被一个骗子耍得团团转!"
三人成虎。
爸爸温伯谦脸色铁青,却第一个慌了神。
他三步并作两步,扶住妈妈的胳膊,声音里全是小心。
"娇娇,别气坏了身子。"
"妈,您心脏不好,快坐下。"二哥搬来椅子,急得额角冒汗。
"妈,您先喝口参茶压压惊。"三哥也围上来,递茶顺背。
他们把我当成一块烫手的脏抹布,没人多看我一眼。
所有的关心,全堆在了妈妈身上。
而温卿卿,站在人群里,嘴角那丝得逞的笑,几乎压不住。
妈妈被爸爸扶着,在主位上坐下。
她没接参茶,也没说话。
那双平日里弯弯的杏眼,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抬手,示意周围安静。
满堂宾客,竟真的齐齐噤了声。
"卿卿。"
妈妈抬眼,看向温卿卿,"妈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这张流水,是从你姐姐的卡里,调出来的?"
温卿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堆起笑。
"妈,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呀。这流水就是姐姐卡里的,千真万确。您若不信,可以问周经理,账是他当众调出来的。"
她把银行经理老周往前一推。
老周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夫人,这流水,是我亲手从这位小姐递的卡里,调出来的。绝无半点差错。"
妈妈没看老周,只盯着温卿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满堂的人,后背都莫名发凉。
"好。"
她抬起手,朝门口轻轻一挥。
"把人带进来。"
宴会厅的门,"哗"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押着那个醉醺醺的纹身师,走了进来。
紧接着,又一个保镖,反剪着银行经理老周的胳膊,把他按得跪在了地上。
老周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咚"地跪了下去。
温卿卿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
我站在风暴中心,缓缓,勾起了唇角。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