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饶命!"
纹身师被按在地上,酒醒了大半,磕头如捣蒜。
"我就是、就是个街边摆摊的,混口饭吃啊!"
妈妈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那你刚才,在宴上说什么来着?"
她声音懒懒的,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再把刚才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
纹身师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睛直往温卿卿那边瞟。
温卿卿强撑着笑:"妈,一个醉鬼的话,您别当真……"
"闭嘴。"
妈妈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温卿卿猛地噤了声。
"我没有问你。"
满堂死寂。
大哥沉着脸,上前一步:"说。否则,你知道温家的手段。"
纹身师"哇"地一声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说!我全说!是、是一个叫顾浅浅的女人找到我,给了我二十万,让我今晚扮醉汉,当众说这位小姐腰上的胎记,是我纹的!"
"我不是纹身师!我什么都不会!我就是个跑龙套的!"
顾浅浅脸色"唰"地白了,尖声反驳:"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住嘴!"
爸爸温伯谦一声怒喝,顾浅浅吓得腿一软。
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万,买一个醉汉当众毁人清白?"
"这、这是有人成心要害这姑娘啊!"
"那流水……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风向,开始转了。
妈妈没停,转头看向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老周。
"周经理。"
她声音淡淡的,"你说,这流水,是从我女儿卡里调出来的。是吗?"
老周"砰砰"磕头,额头磕出血来。
"夫人!我、我糊涂!我收了温卿卿小姐的钱,在她给我的那张卡里,做了手脚!"
"我往里面加了假的转账记录,假的酒店开房记录,还有、还有假的堕胎和妇科病记录!"
"那些避孕套、避孕药、堕胎、脏病,全都是我伪造出来,塞进去的!就为了让这位小姐身败名裂!"
话音一落,满场炸锅。
"什么?流水是伪造的?"
"温卿卿?是温家的养女?这、这是姐妹相残啊!"
"天,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温卿卿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厉害,却还死撑着。
"妈!他胡说!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冽,"林冽哥,你、你帮我说句话啊!你是看着姐姐长大的,你最清楚姐姐是什么人!"
林冽额角冒汗,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妈妈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林冽双腿发软。
"急什么。"
妈妈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一个一个来。今晚,谁也别想跑。"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妈妈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那团憋了两世的火,终于烧出了一丝痛快。
这个连手机都解不开的女人,一旦护起崽来,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