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
妈妈没理会温卿卿的哭嚎,目光一转,落在何医生身上。
何医生"扑通"跪地,手里的假报告掉了一地。
"夫人!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温卿卿小姐,她、她拿我妻儿的命威胁我!逼我伪造胎记鉴定!"
他磕头如捣蒜,"这位小姐腰上的胎记,是、是天生的!我做了手脚,才写成后天纹制!"
"我该死!我猪油蒙了心!求夫人饶命!"
满场再次哗然。
"天呐,那温卿卿这个养女,是从一开始就在害人?"
我摸了摸腰侧那枚蝴蝶胎记,掌心发烫。
上辈子,就是这枚胎记,让我被认回温家,又让我被踩进泥里。
这一世,我要让它,变成插在温卿卿心上的一把刀。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
"温卿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温卿卿瘫坐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我只是怕……"
"你只是怕我抢了你的位置。"我打断她,一字一句,"所以你买通纹身师,买通银行经理,买通医生,还让我的干哥哥陪你一起演戏。"
我转头,看向跪在一旁、脸色煞白的林冽。
"是不是?哥。"
林冽浑身一抖,抬头看我,嘴唇哆嗦。
"阿雁……我、我……"
我看着他,眼前浮现的,却是上辈子那个深夜。
他温柔地按住我的手臂,针尖刺进皮肤。
我模糊间,看见他跪在温卿卿脚边,摇尾乞怜。
"卿卿,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多看我几眼。"
那是我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眼。
恨意,像火一样,烧遍我全身。
我走到林冽面前,缓缓蹲下,声音轻得只有我俩听得见。
"林冽,你欠我的,我记着呢。"
他瞳孔猛地一缩,像见了鬼。
"你、你……"
我不再看他,直起身,转向满堂宾客,声音清朗。
"诸位都看见了。今天这一出,是温卿卿一手导演的好戏。她要毁的,是我的名声,是温家的脸面。"
"我温雁,问心无愧。"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随即,掌声如雷。
爸爸温伯谦沉着脸,走到我面前,第一次,正眼看我。
"好孩子,是爸错怪你了。"
他伸出手,想拍我的肩。
我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爸。"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不怪你。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可是。"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往我温雁头上,扣一顶黑帽子。"
爸爸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是爸没用。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温卿卿,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
"温卿卿。即日起,你与我温家,再无任何关系。"
温卿卿"哇"地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爸!不要!我求您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膝行过去,抱住爸爸的腿,涕泪横流。
"我在温家二十年了!我早就是温家的女儿了!您不能不要我!"
爸爸一脚,把她踢开。
"滚。"
一个字,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