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卿被踢翻在地，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爬向我，一把抱住我的腿。
"姐姐！姐姐我求你了！你帮我说句话！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再也不敢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可怜得像只被遗弃的猫。
"你那么善良，你一定不忍心看我去死，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她。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跪在她脚边，求她高抬贵手。
她怎么说的？
"苏雁，认命吧。温家，永远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我。"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记了两辈子。
我缓缓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温卿卿，你让我，怎么帮你？"
她眼睛一亮，以为有转机。
"姐姐！你只要跟爸妈说，都是误会，你原谅我了……"
"误会？"
我笑了，笑得她浑身发毛。
"你买凶毁我清白，是误会？"
"你伪造流水、伪造胎记，是误会？"
"你让林冽当众污蔑我，是误会？"
我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扎进她心口。
"温卿卿，你当全世界，都跟你一样蠢吗？"
她脸上的希望，一寸寸碎裂。
"不、不是的……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当年也是被逼的……"
"当年？"
我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冷笑，"什么当年？"
她猛地捂住嘴，瞳孔剧颤。
我心里，闪过一丝寒意。
上辈子到死，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换进温家的。
难道……
这背后，还藏着什么？
林冽突然扑过来，挡在温卿卿面前。
"阿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别为难卿卿！"
他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血肉模糊。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钱迷了眼！是我收了温卿卿的钱，帮她害你！"
"你小时候那么照顾我，我却……我却恩将仇报！我不是人！"
他抬手，"啪""啪"地抽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我该死！我该死！"
我看着他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林冽。"
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跪下来磕几个头，掉几滴眼泪，我就会原谅你？"
他浑身一僵。
"你知不知道，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是什么滋味？"
我盯着他，眼前全是上辈子那个深夜。
"那种痛，你磕一万个头，也还不了。"
林冽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
"阿雁……我、我真的对不起你……"
"对不起？"
我冷笑，"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我受的羞辱，一笔勾销？"
"晚了。"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曾经被踩进泥里的姑娘，此刻，站得笔直。
温卿卿瘫在地上，哭得几近昏厥。
顾浅浅早已吓得瘫软，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何医生、老周、纹身师，一个个面如土色，等着发落。
这一刻，我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