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下意识的往林念慈身上瞟了一眼,虽然很快就把视线挪了回来,
  但是心虚的表情被顾晚晴清楚的看在眼里。
  瞎话编的挺圆和啊,糊弄鬼呢?
  还说送去寺庙开光了,明明现在就在林念慈的脖子上挂着,
  冲上去一把拽开林念慈衬衣的领口,直接把她脖子上带着红绳的黄玉葫芦吊坠给露了出来。
  “晚晴,你干什么?你吓到我了!”
  林念慈往后退了一下,紧张的捂着领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陆宸屿心头一阵发紧,上来拽着孟晚晴的胳膊往后拉。
  “吊坠是我借给大嫂的,大哥刚去世,晚上大嫂总是做噩梦,我问过庙里的师傅说这玉葫芦是个老物件,
  可以镇神安宁,所以先借给大嫂带一阵子,等着她能休息好了,就还给你还不行?”
  这话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是你的东西么?你就往外头借,经过我同意了?赶紧给我摘下来还我,别逼着我动手。”
  孟晚晴甩开陆宸屿拉着她胳膊的手,往前逼近了两步。
  林念慈一步步后退,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攥着领口的手指紧张的发白,红着眼睛看着陆宸屿,柔弱无助的样子是个男人都得心疼。
  “孟晚晴,你住手,别闹了,这吊坠大师傅说了,必须带足七七四十九天才管用,你现在拿回来,让嫂子以后怎么办?”
  陆宸屿一个跨步冲过来拦在了孟晚晴和林念慈俩人中间。
  “她爱咋办咋办?和我有啥关系?赶紧给我起开!”
  孟晚晴用力推了一下陆宸屿,左手抓住林念慈捂着领口的手,右手直接拽着她脖子上的红绳用力一扽,
  啪的一声响,
  红绳断开,玉葫芦吊坠落在掌心,触感温润,指尖紧握,空着的心突然就踏实了许多。
  “啊!疼!”
  林念慈真是没有防备她竟然真敢动手,脖子被拽开的绳子给拉出一道血凛子。疼的大叫一声,这下是真哭出来了。
  看着孟晚晴的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柔弱,充满了恨意,扑过来就想要往回抢。
  被孟晚晴一脚给踹了出去。
  回到了她手里的东西,还想抢走,做梦呢?
  “孟晚晴,给大嫂道歉!”
  陆宸屿这会儿气的脸都青了,平时那么温顺的人今天是吃了枪药了么?怎么变的这么不正常。
  在他印象里头,
  这三个月以来,
  自己说的话,就没有孟晚晴不听,不照着做的,可以说他的话等同于圣旨一样,只不过是个小物件,
  怎么就惹得她突然发疯。
  变得一点都不像她了。
  “让我道歉?你做梦!赶紧筹钱把那一百二十块钱给我,要是三天内看不到别说我去你们厂子里头闹!
  呸!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孟晚晴骂完这句话,心里舒坦了好多,摔门走了出去。刚走到院里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是她家,
  要走也是那俩人走,她真是气糊涂了。
  跺了下脚,又快步走了回来。
  刚推开屋门,
  就看到陆宸屿正把林念慈搂在怀里,心疼的给她擦眼泪呢,林念慈梨花带雨的仰着小脸,
  看着陆宸屿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这俩人可真是一点都不避讳,一个小叔子,一个嫂子玩儿的挺花花啊!
  这要是大哥陆宸军地下有灵,会不会气的从底下跳出来?
  “哎,你们俩别在我家表演你侬我侬的,赶紧都给我滚出去!”
  孟晚晴说着打开屋门,朝着外头比了个手势。
  听到她又回来了。
  紧紧搂在一起的俩人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左右分开,
  林念慈涨红了脸,瞪着孟晚晴的眼睛都快冒火。估计心里气的不行,但是又没有什么立场说话,
  “大嫂刚才摔了一下,脚扭了,我这刚扶起来,晚晴你不要多想!”
  可能也是意识到刚才俩人的姿势有点太过暧昧,陆宸屿赶紧解释了一句。
  “你们咋样和我没关系,现在就从我家离开,把钱还了以后,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们,恶心!”
  “你咋说话呢?对大嫂一点尊重都没有,赶紧道歉!”陆宸屿冷着脸吼了孟晚晴一句,
  “尊重?陆宸屿,你搂着你嫂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应该尊重一下你刚过世的大哥?
  想没想过大哥刚走几天,你嫂子就趴在你怀里,俩人跟贴饼子似的?下巴颏都快贴人家脸蛋子上了,
  如果我刚才不进来,你们俩就差亲一口了吧?还让我道歉,你先去墓地对你大哥说声对不起吧!”
  “孟晚晴,你说话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和宸屿清清白白,你不能这么冤枉我,你这么说,以后我还怎么见人?让我怎么活啊!”
  林念慈哭的眼泪一滴滴的跟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哆嗦着手指着孟晚晴,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样。
  “爱咋活咋活?和我有啥关系,赶紧滚,再不从我家出去,别说我喊人来参观一下你们这嫂子和小叔子有多恩爱的现场表演!”
  现在的孟晚晴可不怕丢人,
  上辈子她被俩人骗的有多惨,一辈子都被蒙骗在鼓里,现在恨不得把他们俩做的肮脏事儿宣告的全市的人都知道。
  还要啥面子,反正丢人又不是丢她的。
  “大嫂,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回头我和晚晴好好谈谈。”
  陆宸屿看着孟晚晴今天特别激动,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也怕她闹腾大了让左右邻居听着没法收场。
  拉着不停抽噎的林念慈从屋里出来,回头还不忘叮嘱一句,
  “晚晴,今天你情绪不稳定,有些话说了我就当没听到,不和你计较,你先冷静一下,下午我来咱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也不等孟晚晴说话,拽着林念慈赶紧出了院子。
  “呸!你还不计较!拿自己当盘菜了!”
  孟晚晴朝着他们俩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咣当一声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两口气,
  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熟悉的屋子,
  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是她奶奶住了辈子的老房子,五年前过世之后,
  这房子就落在了她这个唯一的孙女的名下。当时说过要把房子留给她当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