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女儿进入考编公示期,女儿闺蜜约她去旅游。
  上一世,女儿兴高采烈地跟她去了海边。
  七天后,她闺蜜举报我女儿是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
  同时,我女儿和她闺蜜老公睡在一张床上的照片在网上疯传。
  她闺蜜声泪俱下控诉:“我把她当最好的姐妹,她却勾引我老公。”
  女儿百口莫辩,被网暴逼到吞药自杀。
  我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哭到失声。
  而她的好闺蜜,递补考上了本该属于女儿的岗位。
  重来一世,女儿又笑着举着手机跑过来:
  “妈,我闺蜜说要带我去海边玩!”
  我看着她明媚的笑容,语气平静:
  “不许去。”
  1.
  我刚说完,女儿林知夏当场愣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妈,你干嘛呀?”
  她上前拉住我的胳膊摇晃。
  “我刚考上编制,就想出去玩放松一下嘛。”
  “淼淼是我十年的好闺蜜,她又不会害我。”
  她软磨硬泡,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看着她这张年轻鲜活、毫无防备的脸。
  我的心却像被浸在冰水里,寒意刺骨。
  上一世,就是她口中这个十年好闺蜜。
  亲手给她设下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死局。
  我那个连恋爱都不想谈、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女儿,
  却被张淼造谣成破坏别人家庭、不知廉耻的小三。
  那些不堪入目的床照在本地论坛满天飞。
  网暴像海啸一样,瞬间吞噬了她。
  她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惨死在那个冰冷的浴缸中。
  而张淼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踩着我女儿带血的尸骨,顺利递补上了那个编制。
  想到这里,我死死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勉强压下滔天的恨意。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冷着脸,毫不退让。
  我从小就宠女儿,在她爸去世后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被我拒绝后,脾气也上来了。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妈,你控制欲太强了吧!”
  “我都二十三岁了,连和闺蜜出去旅游的自由都没有?”
  “我今天把话撂这,我一定要去!”
  看着她梗着脖子坚决的样子,我深吸了一口气。
  硬拦是拦不住的,就算拦下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这丫头太重感情,不见棺材绝对不落泪。
  我必须让她亲眼看清张淼那张画皮下的恶鬼真面目。
  “行,你要去也可以。”
  我放缓了语气。
  林知夏眼睛一亮,刚准备欢呼雀跃。
  “但是,现在是你的敏感时期。”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去玩可以,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她愣了一下,防备地看着我。
  我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小盒子。
  “第一,全程佩戴这个别针式微型摄像头。”
  “第二,内衣口袋里必须缝上这支录音笔。”
  “这两个设备,我已经花高价找人改过了。”
  “每24小时自动加密,实时上传云端,防丢防删。”
  “第三,设备绝对不能关,洗澡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林知夏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妈,你疯了吗?这是侵犯隐私!”
  “做不到就乖乖待在家里。”
  我语气冰冷。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为了能出去玩,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勉强点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淼淼”两个字。
  “接,开免提。”
  我指了指手机屏幕。
  林知夏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
  “夏夏,行程我都安排好啦!”
  张淼轻快热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保证你玩得开心。”
  我一把拿过手机,语气自然地插话。
  “淼淼啊,阿姨多问一句。”
  “你们女孩子出门在外,晚上不会去喝酒吧?”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秒。
  张淼立刻笑着打包票,语气真诚到了极点。
  “阿姨您放心,夏夏刚考上编,我怎么可能带她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看着录音笔上闪烁的红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好,阿姨就怕你们喝醉了出事。”
  挂断电话,林知夏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看我。
  “妈,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淼淼是我十多年的好闺蜜,你把她当什么人了?”
  我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平安无事最好,权当妈多管闲事。”
  “可要是真出了事,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2.
  出发当天的早上。
  我天没亮就起来了,把连夜调试好的设备递给林知夏。
  “按这里是开启,连按三下是紧急报警。”
  我拉着她的手,反复教她应急操作。
  “妈,我都记住了,你别太紧张啦。”
  林知夏无奈地叹气,觉得我完全是在小题大做。
  我替她整理好衣领,把那个别针摄像头巧妙地藏在暗处。
  “记住妈的话。”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如果张淼悄悄带你出去喝酒。”
  “你千万别真醉,抿两口装晕就行。”
  “设备绝对不能离身,听见没?”
  她敷衍地点点头,提着行李箱快步出门。
  没过一会,张淼开着车来接她了。
  副驾驶上坐着张淼的老公,赵凯。
  车窗摇下,张淼探出头,假惺惺地冲我笑。
  “阿姨放心吧,我俩肯定把知夏照顾得好好的。”
  赵凯也跟着附和,油腻的眼神却在林知夏腿上扫了一圈。
  我强忍住作呕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应下。
  “那就麻烦你们了,路上慢点开。”
  趁他们转身放行李不注意,我举起手机。
  偷偷拍下了一张三人同框的高清照片,留作底图。
  车子驶出视线,我立刻转身回房,反锁房门。
  打开电脑,登录云端后台。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屏幕前。
  云端实时同步的录音里,全都是张淼的虚情假意。
  “夏夏,你这公示期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呀?”
  “听说现在查得可严了,稍有不慎就完蛋。”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举报,会不会影响录用啊?”
  张淼有意无意地打听着,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那个没心眼的女儿,对闺蜜毫无防备。
  “还有三天就彻底结束了。”
  “只要没有实名举报重大作风问题,就没事啦。”
  她把自己的底牌全盘托出,连个磕巴都没打。
  前几天风平浪静,直到第四天晚上。
  “夏夏,今天高兴,咱们喝点果酒庆祝一下。”
  张淼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诱哄意味。
  “不是说不喝酒吗?”
  林知夏有些迟疑。
  “哎呀,这度数很低的,就当饮料喝,反正阿姨又不在。”
  接下来的半小时,张淼变着法地一个劲劝酒。
  林知夏记着我的嘱咐,抿了两口就开始晃头。
  “淼淼,我有点晕,真的喝不下了。”
  张淼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透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哎哟,怎么酒量这么差,那我扶你回酒店休息。”
  云端的录像因为网络问题,突然出现了延迟。
  画面卡在一个模糊的街角,进度条疯狂转圈。
  我急得猛拍桌子,抓起手机就想报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林知夏打来的。
  我秒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夏夏,你在哪?”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