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名警察冲进房间,手里的强光手电直直照在床边。
张淼和赵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哆嗦。
赵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
林知夏趁机拽紧被撕开的衣领,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带队的警察厉声喝问,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
张淼只慌乱了一秒,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嘴脸。
她“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我这闺蜜喝多了撒酒疯,非要往我老公床上扑!”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缩在床角的林知夏。
“我们夫妻俩好心好意把她扶回房间休息。”
“她倒好,不仅撕自己的衣服,还挠我老公。”
“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居然恶意报警骚扰我们!”
赵凯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一旁连连点头。
“对对对,警察同志,这女的喝醉了简直像个疯子。”
“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林知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眼前这对颠倒黑白的夫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胡说!明明是你逼我喝的酒!”
林知夏指着张淼,声音嘶哑地哭喊。
“是你们把我拖进这个房间,还说要拍我裸照逼我放弃编制!”
警察皱起眉头,看了看衣衫不整的林知夏,又看了看满脸委屈的张淼。
由于我报警及时,林知夏并没有遭受实质性的伤害。
房间里也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警方只能将其定性为纠纷。
“行了,都别吵了!”
警察严厉地警告张淼夫妻。
“不管是不是喝醉了,你们作为朋友,行为也太没有分寸了!”
“现在立刻回你们自己的房间,不许再靠近这位女士!”
“如果再接到报警,直接带你们回所里!”
张淼见好就收,连连鞠躬道歉,拉着赵凯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临出门前,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知夏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警察走后,林知夏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门反锁,用椅子死死顶住把手。
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崩溃大哭。
我通过云端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如刀绞。
但我必须保持冷静。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声音温柔却坚定。
“夏夏,别怕,妈在呢。”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立刻洗个澡,把门锁好。”
“明天一早,立刻买最早的一班高铁回家。”
林知夏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妈,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我真的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是好事,让你提前看清了人渣的真面目。”
“剩下的事情,交给妈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我一夜没睡。
我把昨天晚上的免提通话录音、云端的实时录像,以及他们出发前我拍下的三人同框照片,全部下载归档。
我不打算现在就报警抓她。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要等她跳得最高、最得意的时候,再狠狠收网。
我要让她尝尝,上一世我女儿受过的百倍痛苦。
第二天早上,我刚把第一批证据整理完毕。
手机突然弹送了一条本地生活论坛的推送。
《心机女插足十年闺蜜婚姻,醉酒主动爬闺蜜老公床!》
我点开帖子,里面配了一张模糊的背影图。
照片上,张淼正扶着看似烂醉如泥的林知夏走进酒店大堂。
由于角度问题,看起来就像是林知夏整个人贴在赵凯的身上。
帖子的字里行间,全是对林知夏的恶毒控诉。
说她表面清纯,背地里却是个不知廉耻的绿茶婊。
仗着自己刚考上编制,就想抢闺蜜的老公。
我冷笑着看向发帖人的IP地址,正是林知夏旅游的那个城市。
而发帖人的实名认证信息,赫然写着张淼的名字。
帖子发出去才不到半个小时,热度已经突破了十万。
底下的评论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张淼,你果然还是走上了上一世的老路。
那这一次,你就准备好下地狱吧。
6.
帖子在本地论坛上持续发酵,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很快,就有自称是“知情人”的网友,扒出了林知夏的真实身份。
连她刚通过公考、正处于公示期的截图都被放了出来。
【卧槽,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也能考上编制?】
【体制内绝对不能要这种小三,必须实名举报她!】
【大家一起给单位打电话,坚决要求取消她的录用资格!】
网上的舆论瞬间沸腾,所有人都站在了张淼这个“受害者”的一边。
林知夏的手机已经被各种恶意的私信和辱骂短信塞满了。
她甚至接到了好几个陌生号码打来的骚扰电话,接通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留言,然后联系了公证处的朋友。
对帖子的所有造谣内容、评论风向、以及张淼的实名认证信息,全部做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固定。
随后,我又托了在网警大队工作的老同学。
通过技术手段,彻底锁定了张淼发帖的IP地址和后台操作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才拨通了林知夏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知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网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吗?”
“张淼她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我要发朋友圈解释,我要把昨天的录像发到网上,我要杀了她!”
“闭嘴!”
我厉声打断了她的崩溃。
“夏夏,你现在发任何东西,网友都会觉得你在狡辩。”
“你听妈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发。”
“现在立刻收拾行李,下楼打车去高铁站。”
林知夏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
“可是妈,难道就任由她这么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相信妈,这脏水她泼得越欢,最后淹死的就是她自己。”
我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记住,把录音笔打开,一直拿在手里。”
“如果遇到张淼阻拦,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和她起冲突。”
“把她的每一句话,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
林知夏虽然委屈,但经过昨晚的事,她已经对我言听计从。
她胡乱抹了把眼泪,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酒店大门,不出我所料。
张淼果然早就等在了那里。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宽大的孕妇裙,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眼眶红肿得像核桃一样,活脱脱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弱势群体。
看到林知夏出来,张淼立刻扑了上去,死死拽住她的行李箱。
“夏夏,你要去哪?”
张淼的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你出了这种丑事,就想一走了之吗?”
林知夏死死咬着嘴唇,按照我的嘱咐,一言不发,只是用力往回抽自己的箱子。
张淼见她不说话,演得更起劲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凄厉。
“夏夏,我们十年的闺蜜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知道你考上了编制,前途无量,看不上我们这些普通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勾引我老公?”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林知夏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林知夏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只觉得一阵胆寒。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依然保持着沉默。
张淼见林知夏软硬不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