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将我带回去询问。
唐清燿的照片在律所内部群传播了十二分钟。
虽然很快被撤回，仍有不少人保存下来。
上传账号属于白若薇，登录设备也是她放在家里的电脑。
那天使用过电脑的人，只有我。
负责询问的警察问：
“你是否因为白若薇长期照顾唐清燿，对他心怀不满？”
“我确实不喜欢他。”
我没有否认。
“但我没有传播照片。”
警察让我交出手机，配合检查聊天记录。
与此同时，唐清燿已经在网上发布声明。
他没有提我的名字，只说自己遭到“身边人”恶意报复，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用伤害另一个人的方式争夺感情。
评论里很快有人认出我。
我的姓名、公司和担保债务都被翻了出来。
有人骂我嫉妒成性，也有人跑到公司账号下要求开除我。
而白若薇转发了唐清燿的声明。
她写道：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侵犯个人隐私都不值得宽恕。”
她甚至以代理律师的身份接受采访，承诺一定追究传播者的责任。
我在询问室里看到那段视频时，忽然觉得讽刺。
债权人闯进我家，将我推伤。
她认为对方只是讨债。
唐清燿的照片被发进内部群，她却站到镜头前，替他向所有人讨公道。
询问结束后，我暂时获准离开。
公司仍决定让我停职。
负责人无奈地说：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你不能代表公司出席任何活动。”
“南区分公司的任命呢？”
“总公司正在重新评估。”
我准备了多年才得到的机会，眼看也要被夺走。
回到家，白若薇正在替唐清燿整理起诉材料。
他坐在沙发里，手里攥着大衣的袖口，指节泛白。
看见我，白若薇合上电脑。
“向清燿道歉。”
“不是我做的。”
“除了你，没人用过那台电脑。”
我望向唐清燿。
“照片原本放在哪里？”
他肩膀一颤。
“我的私人云盘。”
“白若薇的电脑为什么能登录你的云盘？”
唐清燿脸色微变。
白若薇立即挡住他。
“他曾借我的电脑处理案件，保留登录信息很正常。”
“你们连私人照片都共用一台电脑？”
“季云舟！”
她厉声喝止我。
“别用你肮脏的想法揣测别人。”
唐清燿红着眼劝道：
“白律，算了。云舟哥只是一时冲动，我可以不追究。”
白若薇却更加愤怒。
“他做错事，就必须承担后果。”
她要求我搬出婚房，在调查结束前不得再接触她的任何设备。
我没有反抗。
回房后，我只收拾了证件、母亲的遗物和几件衣服。
凌晨，负责公司网络安全的老同事给我发来一份检测报告。
上传照片时，电脑确实处于开机状态。
可操作者并不在婚房。
有人通过律师事务所的远程办公系统，控制了那台电脑。
远程登录账号只有一个。
唐清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