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而霍连城的那只股票，由于杠杆断裂，直接触发了熔断机制，跌幅高达百分之八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裴景明急促的呼吸声。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慢慢走下楼梯。
停在裴景明面前。
“裴先生。”
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你刚才说，资本市场没有奇迹？”
“巧了。”
我微微一笑。
“我就是奇迹本人。”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霍连城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着，他死死盯着那张定格的K线图。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系统故障......”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肯定是纳斯达克的系统出故障了，这种拉升幅度根本不符合逻辑！”
裴景明没有说话。
他那双总是透着从容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
金丝眼镜歪斜着，他甚至忘了伸手去扶。
“你做了什么？”
裴景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温润。
“我？”
我摊开双手，表情无辜。
“我只是按了一个按钮啊。”
“你不是说我只会选名字顺眼的股票吗？”
顾廷州和顾清商还站在原地，两人像两尊雕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阮初弦捂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我。
“不可能！”
霍连城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我大吼。
“你一个连K线图都看不懂的废物，怎么可能调动这么庞大的资金！”
“查！马上给我查资金来源！”
他冲着身后的助理咆哮。
裴景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扶正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很快，一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当他看清那些资金的来源账户时，手指猛地僵住了。
“洛希尔家族基金......”
裴景明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战栗。
“日内瓦量子对冲基金......伦敦阿波罗资本......”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霍连城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这些都是盘踞在欧洲的顶级资本巨头。
平时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让他们在同一时间，毫不计成本地去拉升一只边缘概念股。
“顾微澜。”
裴景明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拉过一张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我是顾家失散多年的小女儿啊。”
我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
“对了，裴先生，根据对赌协议，你们现在的账户市值，好像连本金的百分之二十都不到了。”
我抬头看向他，笑容纯良。
“请问，什么时候开始清算霍先生的资产？”
霍连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三倍杠杆的爆仓，意味着他不仅输光了所有本金，还背上了极其恐怖的巨额债务。
几个法院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默默地把原本贴在顾家古董上的封条撕了下来。
“顾三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裴景明站直身体，强行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褶皱。
试图找回他作为华尔街精英的体面。
“这次是我们技不如人。”
他微微低头，语气依然保持着风度。
“但资本市场的博弈，从来不是一局定胜负。”
“霍先生背后的资源，远不止于此。”
他这是在暗示我，见好就收，不要赶尽杀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裴景明，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轻轻敲击着扶手。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见好就收这四个字。”
“敢动顾家。”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
“我就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裴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坐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掠食者。
“微澜......”
顾清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走到我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顾廷州也走了过来，虽然眼神依然震惊，但他本能地挡在了我身侧，防备地看着霍连城。
“等会再跟你们解释。”
我拍了拍顾清商的手背。
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霍连城。
“霍先生，给你半个小时，把你在国内所有的核心地皮无偿转让给顾家。”
“否则，明天开盘，我不介意让你的那只股票，跌到直接退市。”
霍连城抬起头，满脸怨毒。
“你做梦！”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就算破产，也不会便宜你们顾家！”
“是吗？”
我拿出手机，随意地划动了两下。
“那霍先生在海外的那几个洗钱账户，我想国际刑警应该会很感兴趣。”
霍连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