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荣亲王妃不仅没怀疑你,还觉得是元衡生不了,给你补偿了个价值千金的镯子?”宋芍棠看着司清霜手腕上碧绿的镯子,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叹。“元衡知道这件事吗?”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浓浓的期待。她们太想知道,元衡知道自己母亲误会他不行,还给了司清霜补偿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司清霜回想了下元衡平日里毫无表情的脸,轻咳两声,漂亮的脸蛋摆出一副很冰冷的样子开口,“胡闹!莫要再提此事!”“哈哈哈哈。”宋芍棠笑得前俯后仰,她偶然见过几次元衡,知道他的确就是这般板着脸的样子,可司清霜模仿他的表情说这话,还是太好笑了,“他怎么做到如此一本正经说的。”司清霜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就连床上他也如此正经,真是枉费他那好身材了。”本以为是碰到个身材好的,享享艳福。没想到是个正经艳。她是真的想请教姜芸怎么灵活运用鞭子,说不准就能将元衡好好调教一番。宋芍棠挤眉弄眼道,“你不是要跟他去庄子小住两日嘛,你带错几套衣服,看看他会怎么样。”那可是在段家的庄子上。就算发现带错了衣服,元衡也不可能跟段逸说要回去拿什么衣服吧。她不信,真的会有男人能抵抗得住司清霜的美色。司清霜唇角勾了勾,“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明日了。”芍姐能想到的事情,她怎么会想不到呢。只可惜,元衡的衣服她不能动,否则她还得带几套粉色的男装过去。宋芍棠眼底放着亮光,“等你回来,务必要告诉我。”她可真是太期待了。一旁,久久没出声的楚云晖,“……”虽然他一直都清楚这俩人低山臭水遇知音,但万万没想到俩人私下的话题居然如此劲爆。
“元衡心思深沉,为人谨慎,清霜你得小心些,莫要因为一时好玩,暴露了身份。”他沉声道。司清霜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不仅会引来司家的报复,荣亲王府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沾染麻烦了。司清霜无所谓地摆手,“放心吧晖哥,我跟司清瑶是双生子,模仿她不会出差错的。”司家紧急训练她一个月,她闭着眼都是司清瑶的一言一行。这一年来,她彻底将自己当做司清瑶,元衡从来没发现她的真正身份。楚云晖颔首,“你心中有数就好,咳咳……”“你别说话了,”宋芍棠将他按回床上,一脸不满,“大夫说你情绪不能波动,否则会再次毒发,活不过三个月。”“清霜挣钱不容易,你这条命得省着点花。”“没错,芍姐说的对。”司清霜猛猛点头,“晖哥,你不在乎自己的命没关系,可你的命是我的,我在乎。”楚云晖太冷静了。冷静到根本不在乎是死是活,为了给福安院的孩子们多挣点钱,恨不得每天趴在案桌前,不停地设计首饰的图案。这次也是画的时间太长,身体承受不住才毒发。楚云晖看着俩人嘴上说着命是她们的,实际眼底的担忧,毫无血色的唇带着几分无奈,“好,我记住了,这条命是清霜的,不是我的。”“这才对。”司清霜阴转晴,说笑道,“等找到了问心神医,将你的胎毒解掉,再把芍姐的仇家找出来,家里的耗子也杀得一只不剩,咱们三个就可以浪迹天涯了。”楚云晖跟宋芍棠同时沉默了下。司清霜跟他们不一样。她是有家人的,就算司家觉得她不吉利,将她扔了,但或许长大后,司家看见司清霜的好,想好好待她,给她寻一门好的婚事,她依旧能好好的。而他们则不同。
他没有家人,也找不到。宋芍棠的家人都被仇家杀了,她没有家人。若有选择,他们希望司清霜能安稳生活,而不是跟他们一样无家可归。因着不知道姜芸的喜好,司清霜只挑了一只碧玉簪子,当做礼物,便要返回荣亲王府,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得赶紧回去,否则会引起王府的人怀疑。倒霉的是,她刚付完钱,还没离开,就碰到了司夫人跟许念影。“表姐,你一个人来的吗?”许念影看见司清霜,眼神顿时在她身边看了看,发现没有元衡,眼底肉眼可见的失落。怎么又看不见元世子?不是说,元世子对表姐很好的吗?司夫人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一直都不喜欢司清霜,当年生清瑶的时候很顺利,轮到清霜就难产大出血,险些死在产房内。因而老爷说双生子不吉利时,她毫不犹豫地将司清霜扔出去。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丧门星,没想到清瑶出事,必须得找到清霜替嫁,这才不得不将她找回来。但这一年,能不见司清霜,她都不想见。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真是晦气。“清瑶,你如今已经嫁入荣亲王府,怎可随意外出抛头露面,我教你的规矩,难道全都忘了吗?”司夫人沉着脸训斥。许念影附和,“是啊,表姐,你独自出府,怎么不让世子陪同呢,可是背着世子要见什么人?”司清霜心里翻了个白眼,装什么。什么破规矩,还不能随意出府,你难道不在府外吗?“母亲说的是,清瑶的确不该出府,随意出府的女子都伤风败俗,夫家不喜,遭人唾弃,清瑶这就回去,”司清霜低眉顺眼说着,“表妹也该回去了,你尚未嫁人,若是被未来夫家知道你擅自出府,丢人现眼,只怕会嫁不出去。”“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念影立刻不满嚷嚷,“我只是出来逛逛罢了,哪里丢人现眼了。”司清霜咬了下唇,怯怯地看着司夫人,“母亲方才说的,母亲说的话不会有错的。”有错那也是司夫人的错,不是她。许念影顿时一哽,姑母说那些话,是为了训诫司清瑶,而不是说她。司清瑶真是太讨厌了。从小就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