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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为了我?”我看着他:
  “你是为了让我和朵朵变成你的实验品,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是恶魔!”
  沈舟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他盯着我,眼神里那种温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效果!我只是想让你们留在我身边,睡得安安稳稳,哪里不好?”
  “哪里不好?”我声音高起来:“朵朵才五岁,你用药压她的神经发育,医生说可能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这就是你所谓的好?”
  沈舟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新枕头。
  过了很久,才笑了一声:“那你现在知道了。然后呢?你还是要回到他那儿去?”
  我的目光变冷:“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逮捕你!”
  沈舟抬起头,看着我,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慢慢把枕头放下,站起身来。
  老徐和几个警员上前一步。
  沈舟没反抗。他伸出双手:“走吧。”
  警员给他上了铐。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说:“江苒,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
  我别过脸去,没再看他。
  沈舟被带走了,
  楼下警车灯亮着,没有响笛。
  邻居们大多睡了,没人知道这栋楼里刚刚结束了五年的骗局。
  沈阔站在客厅里,没有进来。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新枕头,又看了看我。
  “我走了。”他说。
  我抬头:“你去哪?”
  “先回我租的地方。”他说:“你和朵朵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他转身要走。
  我忽然叫住他:“沈阔。”
  他点点头笑了笑,没说话,走了。
  门轻轻合上,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个新安睡枕。
  它被沈舟抱过,还带着一点温度。
  我走过去,把它拎起来,塞进垃圾桶。
  然后我把所有窗户打开,让夜风吹进来。
  沙发上还留着沈舟坐过的凹陷。
  ......
  三天后,沈舟被正式逮捕。
  周海也在医院里被控制。
  他伤得不轻,但清醒后交代了所有事情。
  沈舟被控多项罪名: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拘禁、伪造身份、投放危险物质、危害儿童身心健康。
  数罪并罚,检察机关建议量刑无期徒刑以上。
  沈阔作为关键证人出庭,
  他在法庭上看到沈舟时,没有说话。
  沈舟也没有看他,兄弟俩像两根从同一棵树干上长出的枝,朝不同方向弯了五年,最后在法庭上彻底断裂。
  宋妍出庭作证:
  “我枕上那个枕头不到三秒,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酸味。”
  “五年前,我参与过一具尸体的解剖,死者身上穿的衣料,就是这个味道。”
  “那件衣服,是从一个地下小作坊流出来的。所以我当时对我妹妹说,那枕头不是给活人睡的。”
  旁听席上安静极了。
  沈舟自始至终没有辩解。
  只在最后陈述时,他站起来,看了看旁听席上的我,说了一句:“江苒,如果一开始遇到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留下?”
  我没回答,法官示意他坐下。
  他坐下后,再没看过任何人。
  半年后......
  沈舟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周海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下来那天,沈阔陪着我从法院出来。
  天上飘着一点小雨。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想起领证那天,也是这种天气。
  “想不想踩水?”沈阔问我。
  我笑了,摇头:“不用了,当年说好的每个纪念日都踩,后来也没做到。”
  沈阔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个纪念日。”
  我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又过了半年。
  朵朵上小学了,老师说这丫头现在话多,上课老爱举手。
  沈阔每天送她上学,晚上来家里做饭。
  他租的房子离我们不远,走路十分钟。
  有一天晚上,朵朵睡下后,沈阔在门口穿鞋。
  我靠着门框,忽然问他:“沈舟给你写过一封信,你知道吗?”
  沈阔直起身:“知道。律师转给我的。”
  “他写了什么?”
  沈阔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说,哥,那个家,我本来只想借几天,后来舍不得还了。”
  我没说话。
  “我没回他。”沈阔说:“因为家不是能借的东西。”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了。
  我走到朵朵房间门口,看她睡得正香。
  窗外有风吹进来。这次没有药味。只有干净的,属于夜的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