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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湛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继续追。”
他看着我，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傻，故意转身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防晒衣袖口，又立刻松开。
“黎栀。”
“嗯？”
“我现在下班了吗？”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早着呢。”
“那我申请早退。”
“扣工资。”
“扣。”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另一名兼职转了两百块，请对方来顶班。
然后站得笔直，重新看我：“黎栀，我可以追你吗？”
“不是老板和员工。”
“是许湛想追黎栀。”
我点头。
“可以。”
下一秒，他抱住了我。
只抱了一下，很快松开。
我挑了挑眉：“这也是追人的流程？”
“不是。”
他的耳朵红得厉害，“情不自禁。”
我没有马上和他确定关系。
他也没有催。
我们像普通人一样吃饭、散步、看电影。
他带我去看自己的毕业设计。
那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社区花园模型，角落里，藏着一间名为‘迟春’的微缩花店。
展厅里来来往往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学生。
有人穿学士服拍照，有人抱着作品集聊工作，还有人在约毕业旅行。
我站在他们中间，第一次清楚看见自己和许湛隔着怎样的八年。
他的同学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许湛，这是你姐姐？”
我正想点头。
许湛揽过我的肩膀：“不是。”
“是我喜欢的人。”
同学愣了愣，很快向我伸出手：“嫂子好。”
我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
许湛把人推开：“还没追到，别乱叫。”
那人走后，我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不怕同学笑你？”
“笑我什么？”
“找了个比自己大的。”
他皱起眉，像是这个问题很难理解。
“你三十岁，是事实，不是缺点。”
“我喜欢你，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他们笑，只能说明他们没礼貌。”
说完，他被导师叫走，站在自己的展板前回答问题。
那一刻的许湛和在花店里不同。
他表达清楚，判断果断，对每一处尺寸和材料都很熟悉。
有人质疑他的方案不够漂亮，他直接承认，社区花园首先要解决老人没地方坐、雨天容易摔的问题。
好看排在实用后面。
导师听完，点了点头。
我也在那一刻确定，我喜欢的不是一个围着我转的男孩。
是一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愿意为选择负责的成年人。
我走到展板前：“藏了私心？”
他承认得很坦荡：“嗯。”
“什么时候画进去的？”
“第一次见你以后。”
我愣住。
许湛第一次来店里，是去年冬天。
那天大雪，店里临时来了一个葬礼订单。
家属预算不多，又想送逝者最后一程。
我拆掉已经做好的高价花篮，重新用散花搭配，只收了成本。
许湛站在旁边等一束探病花，看完了全程。
“我那时觉得，你对花比对钱认真。”
“后来来兼职，发现你对谁都很认真。”
他低头看着模型里的小店。
“我不是因为你失恋才喜欢你。”
“只是你失恋以后，我才有资格说。”
过去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我伸手，牵住他的手。
“许湛。”
“嗯。”
“不用追了。”
他的手指瞬间收紧。
我看着他笑。
“男朋友，送我回店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