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爸爸浑身一僵,耳边嗡嗡作响。
他的第一反应告诉自己。
这不可能。
她绝不会抛下他和孩子,就这样走掉。
爸爸当即打定主意。
要去找祁叔叔,把妈妈带回来。
林阿姨却伸手拦下他:“别这么冲动,温雅多半是在跟你置气。”
“你要是真去了,说不准她还会跟你大吵一架,咱们的新治疗方案还得继续下去呢。”
“难道,你不想治好她了吗?”
爸爸下意识顿住脚步。
置气?
是在怨他又用那样的方式,把她关进衣柜吗?
是了。
她总这样。
每次治疗完都会朝他发脾气,再质问他为什么、凭什么。
他只觉得是她是不懂自己的苦心。
想到这,他静默在原地。
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
爸爸理所当然地认为,妈妈闹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她舍不得孩子。
也离不开他。
林阿姨顺势从包里取出文件,递给爸爸:“我相信,这次的治疗方案一定可以治好温雅。”
爸爸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
就在他即将接过的瞬间,我冲上前,一把打掉了林阿姨手里的文件。
纸张散落一地。
“再也不要妈妈治病了!不要了!”
爸爸厉声呵斥:“团团,你在胡说什么。”
他还以为,是我不希望妈妈好起来。
可爸爸不知道。
也许,妈妈……再也好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爸爸压下怒意,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
为首的警察看着他,开口询问:“您好,请问您是死者温雅的什么人?”
爸爸像是没听清。
愣了愣,才回答道。
“她是我的妻子。”
接着,他反应过来,肩膀绷紧,“等等,您说什么?”
“死者……温雅?”
警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
“你不知道?”
爸爸怔住:“知道什么?”
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下一秒,他们举起警官证,语气严肃。
“先麻烦各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
进了审讯室。
爸爸仍在发愣,脑子里一片混乱。
直到有人敲了敲桌子,他才回过神。
警察问:“这几天,你在哪?”
“在海岛旅行。”
“你和谁?”
“朋友。”
“所以,这段时间只有你的妻子和孩子在家?”
爸爸点点头。
警察又问:“衣柜是你锁上的?”
“是,我在帮她治病。”
“什么病要把人关起来才能治?”
爸爸一时语塞。
沉默许久,才低声回答:“幽闭恐惧症。”
他赶忙补了一句。
“国外有不少成功案例,就是让病人直面恐惧的环境,通过反复刺激来达到治愈目的,我朋友就是医生,这方面她……。”
警察打断了他。
“所以,你是故意害死她的?”
话音入耳。
爸爸呼吸一滞,像被施了定身咒。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死?谁死了?”
直到警察给出明确答复:“您的妻子温雅,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的傍晚。”
“是应激反应引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