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浅操的话,在场所有人,包括娄湘妃都忍不住愣在那里。
  而赤君临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此时的“赤君临”不仅没有在此时根娄氏撕破脸,反而会提出如此怪异的请求。
  叶浅操啊叶浅操,你果然是个让人惊喜不断的妖女!
  一时之间,整个宴厅都变得吵嚷起来,宾客之间议论纷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娄湘妃也有点闹不明白。
  “赤君临”明明都已是权倾天下的大将军了,怎么还会惦记这么个小小的武林盟主?
  这没道理的!
  而叶浅操见此一幕,心里都快笑开花了。
  但脸上还是正色起来,故作不喜道,“怎么?夫人是什么意思?我赤君临,难道就当不得这个武林盟主吗?”
  娄湘妃沉默了片刻,但还是露出笑容道,“这……自然当得。”
  “那不就结了!”
  叶浅操便立刻拍板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替你们把州牧找回来,你们就让我当这个武林盟主!”
  说着,便将桌上官印随手抛给一旁赤君临。
  赤君临接下以后,叶浅操又打了个哈欠,对娄湘妃道,“本帅乏了,给本帅人马安顿好,然后找两个水灵点的侍女过来。”
  娄湘妃见状,立刻起身恭敬道,“娄氏恭送大将军!”
  接着,便让管家在前面带路,让叶浅操向府邸深处去。
  此时的场面危局,看似被叶浅操的一席话语解除,但实际上,矛盾只是暂时隐没下去,引而不发而已。
  因为今日局面着实有些令人费解,叶浅操的言语行为也太过叛逆难料。
  从叶浅操进门以后的言行,娄湘妃越发觉得她不太像赤君临。
  但她又摸不清叶浅操的真正目的。
  只能暂时先容忍其对自己的轻薄戏弄,徐徐而图之。
  而此时的姜茂节度使,也从座位上站起,神情冷峻地跟在娄湘妃身后,一同恭送叶浅操。
  一行人走出宴厅,顺着走廊一路向内宅方向走去,期间路上碰到侍女候立,皆恭敬向为首的叶浅操和娄湘妃行礼。
  不过令人稍有些意外的是,走到一处行廊转角的时候,却有个面生的侍女,看向叶浅操,露出了瑟瑟发抖的惊惧表情。
  她将手背在身后,似乎在藏着什么东西。
  叶浅操看了那侍女一眼,似乎觉得有趣,便说了声,“你。”
  侍女当即僵住,极为恐慌地看向叶浅操。
  “今晚你来随侍。”
  叶浅操随口说道。
  那侍女张了张嘴,连连摇头,脸色恐惧到极点,就像叶浅操是什么择人欲噬的可怕怪物。
  叶浅操稍有些疑惑,娄湘妃也正要出言呵斥。
  哪知道赤君临走在后面,忽然开口对叶浅操笑道,“这女孩笨手笨脚,一看就不太聪明,怕她冲撞了总帅。总帅不如,换个侍女。”
  听到赤君临的话,叶浅操回头看了她一眼。
  想到刚刚之事,便点点头,卖了她个面子。
  接着道,“那就换一个吧。”
  说罢,便在娄湘妃带领下,继续向内走去。
  随后,等到叶浅操走入娄氏专为她准备的上等客房小院以后。
  赤君临便回头找上刚刚站在走廊上的侍女。
  正是傅芮莹。
  看到赤君临出现,傅芮莹没有半点犹豫,立即便扑入赤君临怀中。
  香软入怀,赤君临却感觉到傅芮莹身体上传来的颤抖。
  赤仟君临感觉到她身体的抽噎,温柔将她抱在怀中。
  “林……林珺小姐……我……我好害怕……”
  傅芮莹泣不成声地对赤君临说道,“我……我想为家人报仇……但是……我真的好怕……
  我真的不想死……那种事情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赤君临一言不发,轻轻抬起傅芮莹的脸庞。
  看她在灯火下,惹人怜惜的哭泣面庞。
  接着替她擦干泪水,轻声道,“做不到就不要去做了。有时候,逃避也是一种选择。”
  “林珺……呜呜呜……”
  傅芮莹越发泪如雨下,黄豆般的泪珠从脸上滚落。
  她忍不住用力抱紧眼前女子,似乎此时此刻,面前之人才是整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爱护她的人。
  “啪嗒”一声脆响。
  与她心中一同放下的,除了仇恨。
  还有手中不知不觉滑落的匕首。
  这个时候的傅芮莹,觉得自己懦弱到了极点。
  但懦弱的同时,又感到一阵心安理得的轻松。
  她松了口气,心里想着,从今以后,便再也不用再向赤君临报仇。
  也不想再看到她了。
  因为有林珺保护她。
  只要林珺能这样抱着自己,傅芮莹便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再让她害怕了。
  第120章夜探书房
  小院走廊之外。
  看着叶浅操在两名美貌侍女配侍下走入房内,娄湘妃神色一寒。
  冷冷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
  接着,便转过头,对着正打算离开的南国节度使姜茂,轻声说道,“节度使大人,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姜茂转头看了娄湘妃一眼,表情冷峻,似乎对待娄氏的态度同样不怎么好。
  但看到娄湘妃认真表情,他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接着,稍过一会。
  在娄氏会客茶室内。
  娄湘妃支开陪同的一干下人,亲自给姜茂倒上一杯茶。
  见此间再无六耳,娄湘妃才认真起来,对着姜茂开口道,“节度使,在下有个问题,可方便一答?”
  姜茂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此时娄湘妃想问什么,于是没有说话。
  娄湘妃便向着姜茂问道,“今日位上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赤君临?”
  娄湘妃此时向姜茂问这个问题求证,总归还是因为,两人实际上并不是一条心。
  虽然娄湘妃与姜茂同处南都,而娄嵩与姜茂也同为大政朝高官。
  但因娄氏与姜氏天然存在的地方与宗室之间的矛盾,所以这些年来两边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今日如果不是叶浅操来到南都一事,恐怕姜茂根本懒得搭理娄湘妃,也自然不可能来参加此次宴席了。
  此时听到娄湘妃的问话,姜茂沉默一阵。
  接着便回她一句,“我不知道。”
  娄湘妃愣了愣,脸上带着些不可思议。
  “不知道?怎可能?姜大人前两月不是才刚进京述职,那时赤君临还在朝中,正是如日中天时候。姜大人怎可能不认得她?”
  姜茂闻言便冷笑一阵,带着些许不屑表情,看着娄湘妃道,“你是朝廷命官吗?你知道朝堂之上是什么样子吗?
  别看我是一地节度使,在我之上还有三省御台,六部堂官,三公九卿等诸位朝堂大员。
  进京述职时,我甚至不配与赤君临面谈,只能隔着一百二十多级台阶,远远看上一眼。
  就那一眼,我如何知道赤君临样貌如何?
  又如何才能认得她?
  夫人问出这种问题,岂不觉得可笑?”
  听了姜茂的话,娄湘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如此说来,现在还是无人能确认赤君临的身份,肯定屋内之人就是赤君临本尊?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神情阴晴不定的姜茂。
  想了想又,接着对姜茂道,“节度使大人,我知晓往日里因为家兄的缘故,以往我们稍有些龃龉。
  但如今大敌当前,不若放下前嫌,共抵外敌。”
  说着,娄湘妃又对姜茂陈明利害,再复述了一遍此前与五绝掌门说的那些说辞。
  姜茂思考了一下,便向娄湘妃问道,“你想怎么做?”
  娄湘妃便露出深沉表情,对姜茂道,“如今赤君临此人就在我府邸之中,等若自陷囹圄。
  而她最大的依仗,也不过是以为娄嵩在她手中,我就不敢动她。
  但她若如此想,未免也太小看我娄湘妃了!”
  娄湘妃说着,冷笑一声。
  姜茂这才正眼看她,等她说出下面的话。
  于是娄湘妃接着说道,“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