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所受屈辱,便让你用性命奉还吧!
  赤君临!
  ——
  而此时的赤君临,正站在长街之上。
  仍旧是熟悉的茶肆之内,她双手背负,看着前方娄氏府邸。
  在赤君临身边,店中小厮正对她小声禀报消息。
  等听完以后,赤君临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接着一句话没说,只挥手让他离开。
  茶肆掌柜见状,便知道一切无碍,仍旧按照赤君临此前定下计划行事。
  于是拿出一封密信,让小厮拿上以后,骑上快马向着城外飞奔而去。
  随后,赤君临轻迈脚步,走到身前一木桌前,缓缓坐下。
  而木桌的另一边,则坐着闻人天下。
  闻人天下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并没察觉刚刚小厮的离开。
  她的心神完全放在了前方道口处。
  因为不久之后,叶浅操的座驾,便要从此处出来。
  但在闻人天下看来,出来的那个人,便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宿敌,赤君临。
  若能倾尽全力与其一战,则闻人天下此生无憾。
  一旁赤君临缓缓端起茶杯,轻嗅杯中茶香。
  香味袭人,似让闻人天下回过神来。
  于是她轻声唤了一句,“林珺。”
  “何事?”
  “你说,为什么先贤会说,朝闻道,夕死可矣?难道道之真意,竟比性命还重要吗?”
  赤君临看向闻人天下。
  而此时的闻人天下,眼中一片赤诚。
  恍若求知若渴的稚子。
  赤君临笑了笑,便回她道,“这道理,我也不明白。但我想,便是因为有无数英杰追寻道之真意,所以这世界,才精彩纷呈,灿烂无比。”
  闻人天下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赤君临的话,也给了她不少启发。
  于是露出微笑,开心地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闻人天下又用饱含情义的双目,看向赤君临。
  “林珺。”
  “嗯?”
  她说话时的语气有些犹豫,似在拿捏着用词。
  接着赤君临便听她道,“我与你,虽只交往几日。却感觉已如多年挚友,意气相合。
  此番之后,我或许会死。
  但无论如何,我都极为感激,能遇到你这样一个朋友。”
  听到闻人天下的肺腑之言,赤君临忍不住转头向她看去。
  见她眼神决绝,赤君临想说点什么。
  闻人天下却当即摆手道,“你不用再劝,我意已决。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将向赤君临挑战。
  但,我不想自己的朋友,陪我一起送死。
  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听到闻人天下的话,赤君临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乑接着道,“我并不是想阻止你。但闻人天下,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闻人天下闻言,忍不住皱起眉头。
  “什么?”
  赤君临便看着她的双眼,认真起来。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以为是赤君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呢?”
  ——
  南都城内,数方人马暗流涌动。
  不断有人在城中各处传递消息。
  寒意之下笼罩的古城,是一片萧杀之气。
  而与此同时。
  距离城内不远的另外一处僻静小庙之内。
  在两名鬼面黑衣人的看守下。
  丁虾正瑟瑟发抖地缩在两个大汉腋窝下,抵御着天气严寒。
  距离叶浅操离开已有几日过去。
  而这几日,他一直都和两个大汉紧紧绑在一起。
  吃喝拉撒都在一处。
  两个大汉身上的浓厚气味,已熏得他两眼发直。
  负责看管他们的两名黑衣人,也越来越没有耐心。
  眼看那邪异妖女迟迟未归,黑衣人已经开始暗中商量,什么时候对他们动手。
  丁虾心下恐惧,此时多希望有人来拯救一下自己。
  因为他真的不想和这两个臭烘烘的大汉同穴合葬啊!
  第124章男人的洞,可是能包容万物……
  此时坐在小庙里的丁虾,感觉有些心灰若死。
  倒不是事到如今,丁虾心里有多么怕死了。
  而是自从此前被叶浅操抓住以后,在小庙里,丁虾已经经过了一系列非人的折磨。
  那个妖女根本就是蛮不讲理。
  她根本就不在乎丁虾等三人的身份,也不在乎他们有什么来历。
  就是以折磨人,捉弄人为乐。
  这几天,丁虾不仅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鞭打,殴打等折磨。
  更可怕的,还是叶浅操用各种姿势将三人绑在一起。
  三角形的,梯形的,圆形的……
  想起过往种种画面,丁虾就有一种痛苦难当,几欲仙逝的感觉。
  对现在的他来说,早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今日天气也是骤降,冻得他此时瑟瑟发抖。
  两个看守的黑衣人也忍不住开始骂娘,并商议着要不要点个篝火来取暖。
  这时的丁虾也感觉到身旁两个壮汉手臂一阵阵哆嗦,像是冷得有些发抖。
  不过丁虾也无所谓了。
  他感觉什么都无所谓了。
  自从经历过叶浅操把他的脑袋绑在壮汉沟子前面的那一夜,他就觉得人生大抵不过如此了……
  但这个时候,身后两个壮汉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接着那独眼壮汉忽然长舒一口气。似乎终于干完了什么事。
  丁虾有些奇怪。
  接着便听独眼小声道,“大哥,绳子已割开了。”
  胡子大汉则连连点头道,“好,快给我也解了……”
  丁虾立刻意识到什么,转头向两人看去。
  独眼则带着奸诈表情,对着丁虾狰狞一笑,说道,“小子,仔细点。别小看爷爷混迹江湖这些年。等下你就好好感谢爷爷能救你一条小命吧……”
  听到独眼的话,原本心灰无比的丁虾,一下燃起了生的希望。
  但回想此前黑衣人对他们的搜身,明明两个壮汉身上,都无半点铁器。
  那他是怎么把绳子割开的?
  见到丁虾疑惑眼神,独眼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
  便压低声音诡笑道,“小子你见识太少,不明白……男人的洞,可是能包容万物的呀……”
  丁虾脸上表情一阵扭曲,似乎明白了他把铁器藏在了哪里。
  这时候胡子大汉又一句,“好,我也解开了。”
  独眼便看向丁虾,对他说道,“想个办法,你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丁虾犹豫了一下。
  独眼又威胁道,“我们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死了,你也没活路!”
  丁虾心下被独眼说动,立刻对着两个黑衣人道,“两个大哥,我要拉屎!”
  黑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便道,“哪儿这么多屎尿?我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啊。”
  但一想到不管的话,等下清理起来麻烦。俟于是其中一人还是走到丁虾身前,将他提溜起来,向着角落走去。
  等丁虾蹲在便桶旁,一个黑衣人看守着他方便的时候。
  后面的独眼和胡子两个大汉,已经小心翼翼拿着绳子,靠近了两个黑衣人。
  丁虾的表情有些紧张,感觉自己生死就看眼前一刻了。
  而他面前的黑衣人,见到丁虾神情有异,下意识觉得不对。
  立刻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壮汉。
  正巧便看到独眼拿着绳子向自己靠近的一幕。
  独眼见状,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扑上来用绳子勒向黑衣人脖子。
  黑衣人大骂一声,“操!”
  接着二人疯狂扭打在一起。
  外面也传来一阵乒乓声,显然胡子大汉也和另外一人开战了。
  此时丁虾上前就想帮忙,却没想到刚走一步,就被黑衣人踹在肚上。
  他脚下一滑,一头栽向身后便桶。
  这个时候,丁虾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完辣!
  特么的光想着吸引黑衣人的注意了,他两只手,这时候还被绳子绑着呢!
  ——
  “总帅出行,妖邪回避!”
  随着一声大喏唱响,又是一阵唢呐声起。
  叶浅操的白纱大轿,便再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