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换好衣服以后,返回书房处的娄湘妃。
娄湘妃此时衣着典雅幽静,青丝散落,服饰状若睡祂。
看样子是来给密室里的侍女解绑的。
看到赤君临在此处,便愣了愣。
接着心中生出极大警觉。
对着赤君临道,“林珺小姐,这么晚了,你来此处所为何事?”
但赤君临丝毫不紧张,甚至表情有些随和地回道,“原来是家主大人,还真是巧了。我是来送官印的。”
说着,她便伸出手来。
手里拿着的,正是此前晚宴上叶浅操扔给自己的那枚州牧官印。
接着赤君临便说道,“此前家主大人走得急了,来不及交还给你。
但我知道此物重要无比,放在我手上也有人难以安心。所以只能趁着夜色,送来家主大人这里。
刚刚我问过侍女,说家主大人来书房了,但我又到书房看过,里面无人。
还好现在又碰到家主大人,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娄湘妃闻言稍有些意外,但赤君临给出的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
这时赤君临又主动牵住娄湘妃的一只手,将官印交还在她手中。
甚至手指离开时,指甲还轻轻在她手心里刮了一下。
娄湘妃心下一跳,看向赤君临双眼。
却见赤君临眼中似乎藏着别样意味。
接着赤君临又向娄湘妃露出温和笑意,关切道,“岁暮天寒,家主大人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说罢,便迈着轻巧脚步,向外离去了。
娄湘妃被赤君临的话语节奏带住,一时竟忘了思考赤君临出现在此处的合理性。
但感受到刚刚赤君临在手心里的刮伫痕,以及官印上残留的体温。
娄湘妃莫名感觉心情有些古怪。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找回了少女含香的朦胧感。
但紧接着,她又心下一惊。
莫非……这林珺,在书房里的时候,听到什么不成?
——
娄湘妃或许因赤君临的举动,心中暗生涟漪,此事暂且不谈。
而在另一边。
叶浅操所住的贵客小院里。
经过了数刻钟的忙碌以后,此时的叶浅操,终于忙完了手中的工作。
此时她的身后,两名美貌侍女已被她用迷香迷晕,在床头和衣绑了起来。
为防止附近监视的人心生疑虑,她还趴在窗边,用猫叫一般的声音,假装高声吟了几句。
接着,便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夜行黑衣。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隐蔽身形走入了夜色。
随后,叶浅操便找到一处低矮院墙,施展轻功。
身形极为灵巧地踩动院墙角落,直接翻身登上房顶。
显然叶浅操是想趁着在娄氏府邸的机会,趁机潜入府中,再干点什么坏事。
她心里想着,自己现在身为身份高贵的镇北军总帅,一定没人想到自己竟然会干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她非常安全。
但就在她站到房顶上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这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身影。
月色之下,一袭白衣的赤君临负手遥望天际。
看到叶浅操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立刻露出笑容。
表情温和地问道,“总帅也是上来赏月吗?”
叶浅操表情有些尴尬,因为她一身夜行黑衣,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来干好事的样子。
不过此时的她还是稳住身形,故作震惊道,“嗯……本帅也……出来看风景。哎呀,这屋顶可真屋顶啊……哈哈……”
赤君临并未揭穿叶浅操心思,而是向她淡淡微笑道,“夜晚天寒,总帅还是回屋与美人相拥为好,不然受了凉就不好了。”
“本帅……自然知道!”
叶浅操似有些恼羞成怒,看着赤君临身影,似乎想到什么,于是又背着手问道,“你……你是谁来着?”
“剑合宗,林珺。”
赤君临当即回道。
叶浅操眼珠子一转,似乎想起来了,便惊讶道,“我见过你,你是童颜的徒弟……那时候在街上……”
赤君临便点点头,笑道,“正是在下。”
叶浅操闻言,便忍不住皱起眉头。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眼前之人见过自己,可能猜出自己身份是假。
不过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却未拆穿。
于是她立刻向赤君临问道,“今日,你为什么要帮我?”
赤君临便笑笑,对着叶浅操回了一句,“自然是因为在下钦慕总帅英姿,不想总帅出糗。”
叶浅操眼珠子一转,立刻意识到赤君临在骗自己。
甚至她还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之人,似乎也和自己一样,用了一个假身份。
不过她还是笑眯眯地看向赤君临,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美景良宵,不如林珺小姐与我一道,秉烛夜谈……人家有好多话想和姐姐说呢……”
叶浅操说话时,不知不觉便带上些自己本性。
赤君临便无奈道,“总帅大人,赤君临是不会这样说话的。”
叶浅操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了句,“不解风情。”
显然今夜有赤君临在这里看到她,今晚什么坏事都干不成了。便大觉无趣,翻身从楼顶跳下,回房去了。
赤君临隐约听到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嘻嘻……林珺……我记住你了……”
而等到叶浅操离开,赤君临便叹了口气,从房顶落下。
后走到一处拱桥边,便见闻人天下按着剑鞘,从桥柱后走出。
“为什么拦我?”
闻人天下似有些不解。
赤君临便摇摇头,对她道,“还不是时候。”
闻人天下沉默不语,与赤君临对视了片刻。
像是听从赤君临劝告,点了点头。
接着转过身,潇洒干脆地离去了。
看到两位极有个性的少女终于各自回家,不再捣乱。
赤君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天上明月。
她忽然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幼儿园的老师,得想方设法地哄孩子睡觉。
夜晚怎如此漫长……真是让人心累啊……
第123章秋意萧杀,暗流涌动
漫长的一夜过去。
次日,天阴。
天气微寒,云多,不宜出行。
原本今日无事。
不过因为叶浅操临时的突发奇想。
说要看一场武林大会。
无法,娄湘妃只得令一众江湖豪杰再聚擂台,给叶浅操再表演一次,此前经历过的花红斗武。
不过在众人齐聚观园会场以后,作为武斗主力的五岭五绝门人,却都兴致缺缺。
因为各掌门都已了解到,此次武林盟主之位已与比斗无关。
甚至更有消息灵通者,已知晓州牧娄嵩其实就在“赤君临”手中。
是以上擂台比斗的,并无实力强劲的弟子。
各宗门人,对此都有些不太上心。
叶浅操见状,就有些不高兴了,便下令让不少宗门出具弟子,给她表演轻功站桩,或者硬气功斗法。
场间立起几个梅花桩,有年轻弟子歪歪扭扭在上面独腿站立。
又有裸衣者扎起马步,叫几人以木棍锤身。
这好好一个武林大会,竟在叶浅操的命令下,变成庙会杂耍。
许多武林人士都有些不快。
场中弟子也感觉自己像耍猴卖艺的。
场间气氛有些沉闷,并略带着些古怪。
很多人都注意到,此时擂台附近已聚集了许多娄氏门客与仆役。
他们各自手持刀兵,眼神也挂在叶浅操身上不放。
但叶浅操似乎毫无所觉,看到精彩处,还对着场中连连鼓掌。
到之后,似乎她也觉得无趣。
便摆摆手道,“乏了,乏了。什么武林大会,看得人直想睡觉。”
接着又转动眼珠,对着一旁娄湘妃笑眯眯道,“择日不如撞日。娄湘妃,不如今日我们便出城,将州牧找回来,交予尔等?”
娄湘妃闻言,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笑着对叶浅操道,“便如总帅所愿。”
叶浅操便站起身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