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翻滚第七次停下时,断裂的碳纤维板已经刺进我的大腿。 爆胎前,胎压警报连续响了三圈。 十年来,我每一次冲线,耳机那头都是秦川。 我们从青训熬到三届冠军,早就把命交给了彼此。 可这一次警报响的时候,他却始终不准我进站: “顾辰正在换胎。你是三届冠军,让一次维修位不会死,别断了新人的前程!” 第四圈,轮胎果然炸裂。 我爬出驾驶舱时,大腿动脉已经被割开,黑色阻燃服却遮住了所有血迹。 医疗车赶到,身为队医的母亲越过我,把唯一的监护仪接给仅仅擦伤手腕的顾辰。 “他爸当年为救你爸死在赛道上,我答应过会护着他。你还能站,先让让他。” 总教练父亲随即让人抬走我的担架: “镜头都在拍。顾家对我们有恩,我们更不能让人觉得车队只会嘴上报恩。” “你是我儿子,又是三届冠军。这时候抢顾辰的救援位,只会让所有人觉得我们仗势欺人。” 整个俱乐部都说,我们是一家人。 这里有生我的父母,有和我把命交给彼此的兄弟,还有陪我从低级赛场熬上领奖台的战友。 可我翻车以后,他们所有人都围在顾辰身边。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 也没有人知道,赛车服下,我的血已经快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