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有可能泄漏机密,难道郡守与郡尉,就一点嫌疑也没有吗?”
  冒卿衍信誓旦旦地说完这些,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离弈与郡尉便都向他看来。
  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冒卿衍有些疑惑,便问道,“难道不是?”
  于是离弈便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今晚要剿匪,林珺小姐只说最近几天要出兵。可是具体的出兵时间,她并未通知我。”
  冒卿衍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郡尉。
  郡尉也摇头道,“林珺小姐是昨日告诉我要出兵的,不过我等到晚上,她又说今晚的行动取消了,并让我不要知会任何人。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确实未向其他人透露出兵之事。”
  “这……”
  冒卿衍闻言,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这时赤君临就接着笑道,“早知道内鬼出在郡所内,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几份计划。
  为了找内鬼出来,我告诉你们的剿匪时间,全都不一样。
  其余郡所郡兵,只知道每天晚上都要进仼行出击准备。
  偏偏你知道要出兵的这天,水匪也马上知道了。
  不知郡丞大人,该如何解释啊?”
  听赤君临说完,周围一众渔民水兵都冷眼看向冒卿衍,想听他如何诡辩。
  冒卿衍便连忙说道,“与……与我无关!肯定是我府上出了内奸!他们听我说起出兵之事,便偷偷将消息传递出去……怎……怎可能是我呢?”
  冒卿衍此时咬死了对方并没有直接证据。
  而单凭自己知晓出兵时间一点,是不能对一个朝廷大员进行定罪的!
  而赤君临,却不慌不忙,似乎觉得此事有趣,所以想和这条赖皮犬多玩玩。
  于是摆摆手,对闻人天下示意。
  而闻人天下,立刻便从一旁的房间里提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伙。
  冒卿衍一看到此人,冷汗立刻止不住了。
  因为此人正是自己派往岛上的心腹,小胡子刘主管。
  此前冒卿衍看到满地尸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觉得此事死无对证。
  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他为什么还活着!?
  赤君临这时候就拍了拍刘主管的肩膀,接着笑道,“郡丞认识这个人吗?”
  这个时候刘主管看到冒卿衍,也露出惊慌之色,张口立刻道,“大人!小的……小的……”
  “就是这个人!”
  冒卿衍立刻用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刘主管,咬牙切齿道,“就是他出卖了湘水郡的出兵消息!他就是内奸!”
  刘主管见到冒卿衍毫不犹豫卖掉自己,立刻呆愣当场。
  要知道他被赤君临抓住以后,可是一路死扛,一句话也没提及冒卿衍啊!
  “哦?”
  赤君临闻言露出意外表情,接着笑道,“我本来还只想说,这个人就是指使赖元纬出卖惠氏的湘水郡赌坊幕后之人。却没想到还有这重关系。啧啧……看来此人确实该死啊……”
  而刘主管此时也看着冒卿衍,眼中露出怨毒表情道,“郡丞,你这人竟然如此狠毒!没想到我刘某一片忠心,换来的是你的无情出卖!
  既然如此,我也不装了!各位好汉!冒卿衍这狗贼便是里通外贼之人!这些年来就是他命令我与水匪联系!
  湘水郡多次剿匪全无成效,也是因为他这个畜生出卖消息!只因他是唯一可与水匪联通消息之人,而水匪多年来的勒索收益,便与这个畜生分了账!
  还有,这些年来被水匪灭了满门的那些富户,也是这个畜生联络水匪干的好事!
  这生儿子没皮眼的家伙,简直是丧尽天良,罪恶滔天啊!”
  听到刘主管口无遮拦,把他干过的那些事全都抖出来了,冒卿衍冷汗连连。
  他立刻大声道,“诸位不要信他!他就是个内奸!他在挑拨离间呀!”
  见刘主管还不住口,气急败坏的冒卿衍立刻从一名郡兵手中抢过长刀。
  “你这狗奴才还在满口喷粪!我杀了你!”
  说着就挥舞钢刀向着刘主管砍来!
  不过闻人天下显然不会看着冒卿衍杀死如此重要人证。
  于是上前一步,一脚点出。
  便将冒卿衍踢得倒飞出去,一身肥肉在地上连滚几圈。
  接着他便痛苦地趴在地上,“呕”的一声——
  内脏血块吐了一地。
  第280章纯爱党大胜利
  虽然冒卿衍被闻人天下一脚踢得内脏碎裂,口呕鲜血。
  不过他身形肥胖,气血充足,显然没这么容易死。
  赤君临也不想用私刑手段杀一个朝廷大员,不然之前在湘水郡有无数次机会,她早就可以动手了。
  便是这个时候,在外围已然准备良久的郭神童,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接着正义凛然地指向冒卿衍,大骂道,“你这厮,我早看出你身上不对劲!
  身为朝廷命官,居然里通外贼,罪加一等!
  来人呐!给我把他抓回去!
  等我上报朝廷,便把这个狗官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说话间,已有两个郡兵从郭神童身后走出,将一脸痛苦之相的冒卿衍架起来,收监下去。
  周围立刻有渔民向着郭神童下跪磕头,口里并喊着,“清汤大老爷啊……”
  郭神童便在此时看向赤君临。
  见她微微点头,这才满意地带着冒卿衍离开了。
  解决了这些事情以后,后续的收尾工作自然便不关赤君临的事。
  郡尉便带着一众郡兵及渔民,去堡垒之中肃清最后可能躲藏起来的部分匪众。
  以及收拢堡垒仓储中剩下的财货粮食之类。
  这些都需要人手,且短时间内很难完成,于是郡尉便带着部分郡兵直接驻扎在岛上,准备把东西整理完成以后再报回卫所。
  至于累了一宿的惠子恒等人,则和被解救的一众富商还有妓女回往湘水郡。
  此前停泊在岛上的画舫早在夜间着火,开始变得混乱的时候,见势不妙提前离开。
  所以一行人只能借助老乡的渔船离开。
  行至洞庭湖上的时候,又不知是谁在不夜楼中放了一把火,火势冲天,经久而不灭。
  于是众人又都从渔船中探出头来,看向被付之一炬的楼台,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便是这个时候,与赤君临一行同乘一条船的柳氏,忽然挣脱离弈的怀抱。
  泪眼婆娑中,抢过一旁郡兵鞘中长刀,就要抹脖自尽。
  离弈未曾想到会有如此变化,惊呼一声,已来不及阻止。
  幸而赤君临就在船头,见状便使出一道指剑,将柳氏手中刀刃击飞。
  “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柳氏死志未消,还想跳湖。
  离弈便连忙上前将她抱住,惊呼道,“柳儿,你这又是何苦?”
  柳氏便摇摇头,面色凄然地低声道,“妾身已是残花败柳,已知自己再配不上弈郎。此生能与郎君再见一幕,已是得偿所愿。
  如若不死,又该奈何?”
  见此一幕,众人都露出复杂而无奈的表情。
  显然柳氏所说乃是事实,毕竟眼下时代,女子向来将名节之事看得极重。
  柳氏既然被掳去不夜楼,这么多时日,显然该不该发生的都已发生了。
  柳氏正是因为深爱离弈,所以才不愿意在自身被玷污的情况下,污了离弈这一郡之郡守的名节。
  所以在她看来,自己只有身死,才能同时保全柳氏与离弈二人之名。
  不过这个时候,赤君临却摇头道,“夫人此言差矣,或许在你自己看来一死了之确实轻松,但为何不问问郡守大人是如何看的呢?”
  柳氏闻言,犹豫了片刻,便看向离弈。
  离弈双手紧握柳氏手臂,眼泪涔涔道,“柳儿,如今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才得以复见,你又为何要这般离我而去?那我这些年的等待又是为何?你若亰死了,我又该怎么办?”
  柳氏眼泪不停,似乎无颜再见离弈。
  赤君临又叹了口气道,“夫人可知,这天下之大,却最难寻得一颗真心。岂不闻千金易得,真心难求之理?
  在我看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