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君临闻言反而笑了起来。
  “不,你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当魔主。”
  鬼舞姬愣了愣,一个“你”字刚出口。
  赤君临已抬手将她拉至身前,掂起她的下巴,在她薄而冷的唇瓣上轻吻了一下。
  鬼舞姬没有想到赤君临会忽然来这么一手,明艳的面容之上露出略显呆滞的表情。
  赤君临又拉起她的双手,柔情款款地注视着鬼舞姬的双眼。
  接着微笑道,“我想让你成为魔主,因为只有你成为魔主,湘西魔门才能让我感到安心。
  鬼舞姬,应该也能理解我的无奈吧?”
  听到赤君临口中柔情蜜意,鬼舞姬难忍羞涩,忍不住低下头来。
  从未真正感受过的爱意让她心下小鹿乱撞,越发不知所措。
  只得小声抱怨一句,“话是如此说,可你……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曾让我知道……我又该如何信你?”
  赤君临笑了笑,便又露出亲热笑容,小声对她问道,“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鬼舞姬微微点头。
  于是赤君临便探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听到赤君临的话,鬼舞姬吃了一惊。
  当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赤君临道,“你——”
  “嘘!”
  赤君临示意鬼舞姬不要说出来。
  但鬼舞姬越发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可能?
  明面上是叛出正道的魔门大护法,又是武林盟主之徒的林珺小姐……
  背地身份竟然是……
  没等鬼舞姬想清楚,赤君临又将鬼舞姬按到墙边,以越发强势的姿态将她亲吻,肆意掠夺她的柔软唇瓣。
  “啾……滋……滋……啾……”
  鬼舞姬之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心中即是惊讶,又是享受。
  但她的身份,若真的是当朝安国侯,镇北军总帅赤君临……
  那她方才说,需要自己坐镇湘西魔门的话,就是真的了……
  至于赤君临,对她来说,鬼舞姬身为魔主,也不单是因为利益使然。
  可能也是赤君临的兴趣爱好使然。
  就如同当初的赤君临,将童颜推上武林盟主之位一样。
  身为魔主的鬼舞姬,才更能让她觉得兴奋……
  此时她便在气喘吁吁的鬼舞姬耳边轻声说道,“那今夜……可愿与本帅同床共枕?我亲爱的……魔主大人?”
  鬼舞姬眼神迷离地“嗯”了一声,手臂已不由自主地缠绕在赤君临的颈间。
  两人有些难以自持地亲吻至一处。
  房内情浓意切。
  似乎一时忘了,在房间之内,梁上用红线吊着的,还有两个人的存在。
  狄珊珊看着二人忘情地亲在一处,身形挣扎,脸色有些不甘心。
  燕思君则略有些颓然地垂下脑袋,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
  她向着狄珊珊看了一眼,但眼神已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都是你的错!
  狄珊珊只感受到燕思君的眼神,便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
  自然是不甘心地反瞪回去。
  不关我的事!
  两人的呜呜咽咽,伴随着隐约传来的细密亲吻声,都从房间里传了出去。
  北斗便坐在房顶之上,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摇摇头。
  接着又咬了一口手上的大蜈蚣。
  这蜈蚣体内的毒素似乎没排干净,北斗嚼了一阵,终于感受到一种飘飘然,仿佛天地都在摇晃的眩晕感。
  这感觉有点晕,但也非常舒服。
  给人一种醉酒的感觉。
  北斗对这感觉十分满意,忍不住摊开身体躺在房顶。
  她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感受着悠然星空下,春意盎然的脆鸣交啼声。
  满足地叹了口气。
  接着轻声自语出声。
  “啊,快哉——”
  就在阴都之中,赤君临将鬼舞姬推上新任魔主之位的同时。
  另一边的童颜,此时还在楚水河畔,沿途找寻着赤君临的踪迹。
  因赤君临回到阴都时间太短,且为了不惊动蓝歌行,本也是隐秘行动,没有通知任何人。
  所以到现在,还是无人知道赤君临到底所在何方。
  而在经日不停地找寻都未获得任何线索以后,不少人都懈怠了心思。
  眼下,就连闻人天下都已不知踪影,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从南国出发,前往阴都的一众武林人士里,恐怕只有武林盟主童颜这个孤家寡人,还在认真搜寻自己爱徒的踪迹。
  不过除她之外,在楚水附近,另有一批人也在帮忙搜寻赤君临下落。
  便是南国节度使姜茂麾下的南国卫所兵卒。
  有关赤君临失踪一事,童颜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奈何此事影响实在太大,卫所一方派出的主管后勤的武将,感觉此事自己实在抗不下来。
  得知内情以后,还是告知了姜茂。
  姜茂一听赤君临失踪,惊得神魂皆裂。
  毕竟眼下他姜茂投诚以后,已经算是彻头彻尾的赤氏一系。
  要赤君临真的出什么事,那他作为姜家王朝的宗室二五仔,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他立刻选择了压下此事,并未上报朝廷。
  并一骑三马,日夜兼程,亲自赶赴楚水现场,指导南国卫所的搜救工作。
  一行兵卒上万,便在河道通行区域大规模设卡,只求能找到与赤君临有关的任何一丝线索。
  不过赤君临有关的消息还未找到,卫所兵卒对百姓的严查暗访,倒是弄得本地居民怨声载道。
  各部村落一天一小寻,三天一大寻。
  这般反复排查之下,是个人都觉得受不了。
  偏偏碍于保密要求,姜茂又没有向下面的人说清楚,到底要找什么人。
  于是大头兵们只能糊里糊涂,逮住什么就报什么。
  当地蟊贼抓了不少,就是没找到让节度使大人满意的“线索”。
  今日便也是如此。
  就在一处村落水卡附近,一批正待渡江的村民,便被卡上士兵拦下。
  正一个一个地搜检过去,引起人群之中一阵抱怨声。
  便在此时,上游方向一艘渡船轻轻靠岸。
  一名身着黑祂的年轻女子,便带着一个白发小姑娘,刚刚登上岸边。
  毫无疑问便是从阴都那边顺水路下来的赤君临和北斗二人。
  赤君临带着北斗从渡船上下来后,便见到此处设卡之事。
  她随口向周围村民打听了一下,便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一群大头兵要搜寻的年龄二十多岁,长相俊朗,星眉剑目之人,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不过未等赤君临上去禀明身份,便又听一阵喧闹声传来。
  两人上前一看,便见是一支村落之中准备结亲的红事队伍,正载着新娘往渡口那边去。
  一众庄稼汉子正挡在载有新娘子的红喜轿子前,不让兵卒上前。
  便有村民岔岔不快地说道,“新娘子还没见新郎呢,怎能见生人……这大头兵真是不像话……不像话!”
  见自己此时已经犯了众怒,几个兵卒有些下不来台。
  不过为首一个老痞模样的伍长立刻怒道,“我管你这那!节度使大人有令,在渡口出现的任何一个年轻女子都要确认身份后才能放行!
  你新娘子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奉劝你们一句,马上打开轿子让里面的女子出来,核对身份之后才能离开。
  否则,再有阻拦者,必给你们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统统抓进军牢里去!”
  说着就摆明了强硬态度,令手下军卒架开眼前农民青壮。
  便亲自走到轿前,准备掀开轿门,把里面的新娘子拉出来看看了。
  一旁的媒婆心道坏事,这要是让这大头兵真把新娘子拉到众人面前见了光,那这亲事还结不结得了?
  便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几两碎银,向着伍长递过去道,“军爷通融通融,这新娘子盖头真不能掀,军爷行行好……”
  “去你的!不要妨碍爷执行公务!”
  伍长一把将媒婆,径直便走到花轿旁,想要将布帘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