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商店里碰到杜林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杜林是跟着馆主一起去追捕K组织大队长的，现在杜林回来了，馆主大概率也回来了。
那扇门上的“停业”牌子应该已经摘掉了。
杨平先给三只宝可梦的碗里倒好中品能量方块。
杨平看着三只宝可梦把能量方块吃完，又给每只的碗里添了点水，这才去洗漱。
收拾妥当后他下了楼。
旅馆楼下斜对面有个早点摊，卖包子和热豆浆。
他买了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站在摊边三两口解决掉，肚子填饱了，精神也彻底醒了过来。
回到房间把背包收拾好，三只宝可梦收回精灵球，杨平下楼退了房。
他只租了两天，今天正好到期，如果道馆挑战顺利的话，今天打完就可以直接出发去下一个城镇。
不顺利的话……到时候再说，反正他前往岩石镇的船票都买了。
出了旅馆，晨光已经完全铺开了。
枫林镇的早晨比夜晚安静许多，街上行人不多，店铺也才刚开门，
几个摊贩正在支摊子，木板和铁架子碰撞的声音零零星星地响着。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木味，混着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香。
杨平沿着主街往西走。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好几趟，熟得不能再熟了。
出西城门，土路两旁的草地还挂着露珠，踩上去沙沙的。
远处的森林边缘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一些，不像傍晚时那么黑沉沉的。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那栋淡黄色外墙的道馆就出现在视野里。
和昨天不一样了。
门口那块写着“停业”的木头牌子已经不见了。
栅栏门大敞着，院子里那几只绿毛虫还在老地方晒太阳，但院子里多了几个人影，
几个训练家模样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聊天，有的手里拿着图鉴，有的在整理背包。
道馆的门也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杨平加快脚步走进院子。
踏进道馆大门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城市道馆那种消毒水加金属的味道，而是真正跟植物和虫系宝可梦打交道的饲育屋才会有的气味。
大厅比外面看着宽敞不少。
正对面是一扇紧闭的对战场地大门，门框上方的墙上挂着虫系徽章的金属浮雕，被擦得锃亮。
左手边是一排登记窗口，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
大厅里零零散散站了十多个人，有的在填表，有的在排队，有的靠在墙边低头刷图鉴。
都是来挑战道馆的。
杨平扫了一眼，迅速找到了排队的队伍，快步走过去站在队尾。
前面大概排了十来个人，队伍挪动的速度不快，每个人都要在窗口前站上好几分钟。
他耐心等着。
前面的人一个个减少，终于轮到他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窗口后面坐着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工作人员，声音平淡但很清晰：“姓名。”
“杨平。”
“徽章数量。”
“一个。”
工作人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问了几句基本信息，图鉴办理城镇、训练家编号、图鉴编号之类的。
杨平，报了这些都是当初在绿叶镇乔莉莎帮他录入过的东西，系统里都有记录。
最后工作人员把一个号码牌从窗口推出来，上面印着“12”。
“去观众席前两排坐着等，叫到号码就上场，前两排是挑战者专座，别坐错了。”
杨平接过号码牌，道了声谢，转身往对战场地的方向走去。
推开场地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观众席上坐了人。
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十个。
大部分是小孩，十岁上下的样子，有的穿着本地学校的校服，有的穿着便装，三三两两地挤在座位上交头接耳。
旁边还坐着几个年纪大些的，看起来像是家长或者镇上的居民。
这些孩子显然不是来挑战道馆的，而是来看比赛的，实力还不够拿徽章，但能亲眼看看道馆对战本身就是一种学习。
杨平沿着过道往前走。
挑战者专区设在观众席最前面两排，正对着对战场地，视野最好。
前两排已经坐了不少人，每个座位扶手上都贴着号码。
杨平顺着数字找到12号，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
旁边的11号是个戴帽子的少年，正低头反复翻着图鉴上的宝可梦信息，嘴唇紧抿，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13号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前面一排的几个人也各有各的状态，有的在给宝可梦喂零食，有的在和对战场地边缘的工作人员搭话，有的只是安静地坐着等。
杨平收回目光，往椅背上靠了靠。
号码是12号，前面还有十一个人，按每个对战平均十分钟算，他大概还要等将近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不短，但正好可以用来观察一下场地和对战风格。
他把大针蜂的精灵球从腰间取下来，在手里慢慢转着，目光落在前方的对战场地上。
场地是标准的土质地面，撒了一层细沙，应该是为了给虫系宝可梦提供更接近自然环境的落脚感。
场地边缘种了一圈低矮的灌木，不知道是装饰还是用来给某些宝可梦提供隐蔽的。
天花板上开了几扇天窗，自然光直直地照在场地中央，把细沙照得微微发亮。
也就在他打量场地的时候，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过道那边传来。
有人从他身侧走过。
那个人步子很快，贴着椅背和杨平的肩膀之间那条窄窄的缝隙穿过去。
经过的瞬间，那人的手肘不轻不重地碰了杨平的肩膀一下。
“抱歉。”
一个冷淡的男声，语气里没有多少歉意，更像是礼节性地吐了个词。
杨平下意识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眼前就猛地弹出了一道系统面板:
“检测到词条‘五倍经验’和‘超能力’，可选择一个复制。”
杨平愣住了。
他看着面板上那两行字，瞳孔微微放大。
五倍经验、超能力、这两个词条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让人心跳加速的，而这个路人身上同时带着两个。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去，看向刚才走过的那个人。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是个年轻男子，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和他差不多大。
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神极冷，像结了层薄冰。
黑色的短发打理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深色的立领外套，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看了杨平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杨平也迅速把头转回来，心跳有点快。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面板上。
两个词条，只能选一个。
五倍经验，这是词条，如果能和自己已有的十倍经验叠加，那就是十五倍。
但他不确定经验类词条能不能叠加。
上次在绿叶镇复制陈浩的词条时，同类型的异次元随身空间直接提示“已复制，复制失败”，最后是靠吞噬才升级的。
他在心里默选了五倍经验。
面板一闪，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已拥有经验类词条十倍经验，无法叠加，选择五倍经验将替换现有词条，是否继续？”
不能叠加，而且不是共存是替换，十倍换五倍，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才会选这个。
杨平毫不犹豫地选了“否”，然后立刻选择“超能力”。
面板再次弹出提示：
“确认复制词条‘超能力’。”
一道温热的气流从面板里涌出来，沿着手臂窜上肩膀，然后像水一样流进他的脑子里。
不是痛，也不是晕，而是一种奇怪的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