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在身边护着我,顾瑾深碰不到我的衣角。
  「鸣月,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谣言,我可以解释,可你怎么能轻易说取消婚礼?!」
  「你明明答应过会嫁给我的,不是吗?」
  「五年了,这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若不是他唇上的唇膏还有亮光。
  狗都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给打动了。
  我瞥了一眼还没有去打开的储物间。
  声音平静下来。
  「顾瑾深,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他自然是看到了我的目光。
  慌乱不过一瞬,他依旧戴着那副深情的面具。
  「鸣月,我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样的难道你不清楚吗?」
  他说出的话还带了些哽咽。
  我有些恍惚。
  「是啊,我不清楚。」
  五年前,大学校门口那盏老旧路灯下。
  我记不清楚是第几次推开他递来的玫瑰花。
  那时候我对人性充满警惕。
  更不相信他这样的纨绔会有什么真心。
  他说在宴会上对我一见钟情,也不过是贪图我这副皮囊。
  我想也许我只是他无聊生活中的一点消遣罢了。
  但那时,大雪纷飞。
  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哽咽着问我:
  「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高鸣月,」他念我名字时,像含着一块怕化的糖,「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求你了,就喜欢我一下吧。」
  他低下头,声音一点点弱下去。
  京圈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在我面前像只渴求收留的小狗。
  他是那样的卑微。
  那通红的眼眶留住了我。
  风雪呼啸中,我以为自己看见了他的真心。
  所以我改变了脚步前进的方向,走向了他。
  我踮脚拍了拍他落满了雪的头发。
  紧紧拥住了他破碎的呜咽声。
  可如今的他,神情依旧。
  心却是雀跃地飞向另一个女人。
  我又一次强调:「顾瑾深,我们结束吧。」
  他陡然发起怒来,神色冰冷。
  「不可能,高鸣月。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绝不同意分手!」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闺蜜实在听不下去,呸了一声:「顾瑾深你真不要脸!你做了什么腌臜事,非要月月说出来吗?」
  「你都烂成这个样子了,还要绑着月月在你的身边陪你烂?」
  顾瑾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不怒反笑。
  笑声很轻,像是毒蛇吐信。
  「你们是听说我身边有其他的女人是吧?有证据吗?没有我会告你们造谣。」
  「而且鸣月,对你来说,顾家是可遇不可求的高枝,我劝你想明白。」
  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如果婚礼上我没有见到你,我说不好会对你父亲的公司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喉头发紧。
  巨大的荒谬感将我笼罩。
  他竟然在威胁我?
  他的目光扫过我身边的朋友们,嘴角轻扯。
  「何必这样看着我?既然选择了豪门,就要懂豪门的规矩。」
  「就算我外面真的有几个红颜知己也再正常不过。我为了月儿,已经非常洁身自好了。」
  他好似找回了自己的主场,甚至摊了摊手,像是十分无奈。
  我有些不死心地问:「所以,你真的从未变过吗?」
  顾瑾深怔住了一瞬,眼神复杂。
  「月儿,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
  可是我要的不是最,是只。
  「你真恶心,顾瑾深。」
  我与朋友们转身离开房子。
  同一时间,我向妈妈打去电话。
  「妈妈,婚礼取消了。」
  「未婚夫?他现在只是一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