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镇南王萧玙三年的侧室,按照约定,他带来了谕旨放我兄长。 我伏地叩谢,他居高临下地睥睨, “爬过来,接旨。” 我知道,他是在罚我,罚我昨日没给他的宠妾行礼。 没关系,只要兄长能活便好。 接过谕旨,还需他的手令提人。 他眼皮都没抬:“跪到庭前去,雪什么时候停,我什么时候发手令。” 我穿着他赏的烟罗纱裙,走进腊月的风雪。 膝下刺骨,我却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我将他从宫中救回,他高烧昏沉,贴在我耳畔呢喃,“多谢你。” 天亮时,雪更大,厅里传来柳依依的娇笑。 管家传我进去。 萧玙终于舍得看我一眼,将一碟蟹肉推过来:“依依赏你的。” 我对蟹肉过敏,沾唇即喘,这是他亲自试出的趣处。 我乖乖咽下,不消片刻,浑身浮起骇人的红痕。 榻上的笑声滚作一团,手令掷在我脚边。 我伸手去够,眼前却彻底黑了下去。 “没用,”他嗤笑,“这就晕了。” 他说得对,是我没用。 就像昨夜我才知道,兄长,再也等不到这场雪停了。 子时,他已在狱中,自尽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