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沈星语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借来的过季礼服,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
“瑾洲哥哥!”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站在二楼环形看台上的顾瑾洲。
顾瑾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拿过助理递来的麦克风。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把这个疯女人丢出去。”
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大厅里冷冷地回荡。
沈星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能这么对我!”
“是你把手镯给我的!是你不要沈南意的!”
顾瑾洲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闭嘴!”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顾瑾洲正式宣布。”
“顾家与沈星语,彻底解除一切关系。”
“她窃取了我前未婚妻的资源,满嘴谎言。”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给她提供哪怕一份工作,”
“就是跟我顾瑾洲,跟整个顾家作对。”
全场哗然。
名流们端着酒杯,用最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被按在地上的沈星语。
“真是个跳梁小丑,还真以为飞上枝头了。”
“得罪了霍家那位新主母,顾少这是要拿她祭天呢。”
“活该,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她是彻底混不下去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沈星语在绝望的尖叫声中,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大门。
顾瑾洲扔下麦克风。
看着沈星语身败名裂,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这几天他酗酒过度,胃病早就犯了,但他一直没有吃药。
他推开围上来的宾客,踉跄着走出宴会厅。
毫无预兆地,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
一声惊雷炸响。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砸在顾瑾洲的脸上。
他非但没有躲,眼底反而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狂喜。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
他急性胃出血,痛得在别墅里昏死过去。
路面被淹,救护车进不来。
是沈南意,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娇小姐,硬生生背着他,在没过膝盖的积水中走了三公里。
他醒来时,沈南意的膝盖全是被石子磕出的血洞。
她跪在病床前哭着说,只要他能活下来,她什么都愿意。
那是他笃定沈南意永远不会离开的底气。
“南意,如果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顾瑾洲捂着绞痛的胃,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推开试图给他撑伞的助理。
“滚开!”
顾瑾洲脱下西装外套扔进水坑里。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孤身冲进了漫天的暴雨中。
雨水很快将他浑身浇透。
胃部的剧痛像有一把生锈的刀在不断搅动。
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霍家半山庄园的方向。
他要一步一步,走去见她。
只要他现在也快死了,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一定会像当年一样,红着眼眶冲出来抱住他,原谅他所有的荒唐。
“南意,等我。”
他在暴雨中跌倒,又满身泥泞地爬起来。
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块虚幻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