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之下,寺庙周围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偶尔的风声吹过,带起树叶沙沙作响。倾城雪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决绝的眼眸,她静静地站在寺庙外的树林中,身旁是同样装扮的沈华月以及一众精心挑选出来的手下。
他们已经打探清楚,今夜裴临风和沈清花会来这寺庙烧香拜佛,为的是祈求国泰民安,好让裴临风那得来不易的皇位能更加稳固些。可倾城雪心里清楚,这所谓的祈求不过是他们虚伪的表象罢了,她的家族,就是被眼前这两人害得家破人亡,那灭门之仇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她心底从未熄灭过,今夜,她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沈华月看着身旁眼神冰冷的倾城雪,心中满是心疼与担忧,轻声说道:“雪妹妹,等会儿动手的时候,你千万要小心,切莫冲动,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啊。”
倾城雪微微点头,声音透过面巾传出来,带着一丝决然:“华月哥,你放心吧,今日我定要手刃仇人,哪怕是死,我也无所畏惧。”
没过多久,裴临风和沈清花的车队缓缓而来,车辇停在了寺庙前,裴临风率先下了车,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夜色中依旧显得尊贵无比,沈清花则挽着他的胳膊,娇柔地依偎在他身旁。
待他们刚踏入寺庙大门,倾城雪眼神一凛,手中长剑一挥,低声喝道:“动手!”说罢,她便率先朝着裴临风和沈清花冲了过去,沈华月等人也紧随其后,一时间,喊杀声打破了寺庙原本的宁静。
裴临风听到动静,猛地转身,一眼就看到了那朝自己冲来的熟悉身影,哪怕她蒙着面,可那身形,那眼神,他又怎会认不出,那分明就是曾经自己深爱过的倾城雪啊。一瞬间,裴临风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呆愣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个对自己温柔浅笑,眼中满是爱意的女子,如今竟手持利刃,想要取自己的性命,这一幕让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雪儿……你怎么……”裴临风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惊愕与痛苦。
倾城雪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语,手中的剑直直地朝着他刺去,嘴里喊道:“裴临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偿还我将军府的血债吧!”那冰冷的话语如同凛冽的寒风,直直地吹进裴临风的心里。
裴临风回过神来,侧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可心里却依旧乱糟糟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曾经的爱意在仇恨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而这一切,又何尝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呢?是他当初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暗中策划了将军府的冤案,才让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恨之入骨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她如今的所作所为呢?
沈清花在一旁吓得花容失色,尖叫道:“陛下,快,快来人护驾啊!”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刺杀,而且那刺客竟然还是倾城雪,她心中的嫉妒和恨意瞬间又涌了上来,喊道:“倾城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陛下,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倾城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我将军府都已经被你们灭门了,那还有什么九族?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今日你们都得死!”说罢,她又朝着裴临风攻了过去,招招狠厉,丝毫不留情面。
裴临风一边躲避着倾城雪的攻击,一边喊道:“雪儿,你听我解释,当初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变过,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倾城雪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恨意,回道:“迫不得已?你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害我将军府满门,如今还想让我原谅你,简直是妄想!将军府几百口人命你当是什么?”她手中的剑挥舞得更快了,每一剑都带着要将裴临风置于死地的决心。
沈华月也在一旁和侍卫们厮杀着,他看着倾城雪那不顾一切的模样,心中既敬佩又担心,大声喊道:“雪妹,小心身后!”
倾城雪解决身后的士兵。“以后会有新的皇帝,你们下地狱吧!”倾城雪嘶吼着,那声音在这寺庙的上空回荡,透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她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眼中的仇恨之火仿佛要将眼前的裴临风和沈清花彻底吞噬。
裴临风看着眼前几近疯狂的倾城雪,心中满是慌乱与懊悔,他试图去抓住倾城雪的手腕,想要让她停下这疯狂的举动,嘴里急切地说道:“雪儿,你冷静一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呀,你别这样,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啊。”
然而倾城雪根本不为所动,她猛地挣脱开裴临风的手,顺势又是一剑刺去,剑尖划破了裴临风的衣角,只差一点点,就会刺入他的身体。“转圜?你觉得我将军府满门的性命,能用什么来转圜?我那些死去的亲人还能活过来吗?你当初下令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倾城雪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那恨意却丝毫未减,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沈清花躲在裴临风身后,脸色惨白,她看着倾城雪那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心里又惧又恨,大声喊道:“陛下,别和她废话了,她如今已经疯了,快让人杀了她啊,不然咱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裴临风却像是没听到沈清花的话一般,依旧死死地盯着倾城雪,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和倾城雪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画面如今却成了最刺痛他心的利刃。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子,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变成如今这满心仇恨、不顾一切的模样,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啊。
倾城雪的仇恨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她想起了父亲在刑场上那绝望又不屈的眼神,想起了母亲和兄弟姐妹们凄厉的哭喊,想起了将军府那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血海。“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她再次挥剑而上,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朝着裴临风和沈清花冲去,那气势仿佛要冲破这黑夜的束缚。
沈华月那边已经解决了不少侍卫,他看到倾城雪这般孤注一掷的样子,心急如焚,赶忙朝着倾城雪这边赶来,边跑边喊:“雪妹妹,不可冲动啊,我们今日定要全身而退,才能为将军府继续报仇啊!”
可倾城雪此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了,她的眼中只有裴临风和沈清花这两个仇人,她的心里只有那灭门之仇,其他的一切都被她抛诸脑后。那剑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一次次朝着裴临风的要害刺去,裴临风只能狼狈地躲避着,身上的龙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显得格外狼狈。
就在这时,寺庙周围突然涌出了更多的侍卫,原来是裴临风暗中安排的护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他们迅速将倾城雪等人团团围住,一时间,局势对倾城雪他们变得极为不利。
沈华月见状,眉头紧皱,来到倾城雪身边,低声道:“雪妹妹,情况不妙,我们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倾城雪却摇了摇头,紧紧握着手中的剑,说道:“不,今日我若不杀了他们,我死也不会瞑目的,哪怕是葬身于此,我也要拼上一拼。”
裴临风看着被侍卫围住却依旧不肯退缩的倾城雪,心中越发愧疚,他朝着侍卫们喊道:“都不许动手,谁也不许伤了她!”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皇上的命令和眼前的危急情况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沈清花一听裴临风这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陛下,您疯了吗?她可是来刺杀您的呀,您还护着她,难道您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杀了我们吗?”
裴临风却没有理会沈清花,只是静静地看着倾城雪,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愧疚,有悔恨,还有那怎么也割舍不下的爱意,他轻声说道:“雪儿,你走吧,今日朕放你走…”
不得裴临风说完,沈华月强行带着倾城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