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帝王薄情与青梅之怒 > 第 10章 针锋相对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让人喘不过气来。裴齐衡身着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一众大臣之中,目光看似平和,实则暗藏锋芒,紧紧盯着高高在上的裴临风——如今的皇上。
  裴临风端坐在龙椅之上,一脸威严,可心里却对裴齐衡这个前太子有着诸多忌惮,毕竟裴齐衡在朝堂中根基深厚,拥护者也不少,哪怕如今自己已登上皇位,也不敢对他掉以轻心。
  裴齐衡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道:“陛下,臣听闻近日来,各地赋税又有加重之势,百姓们苦不堪言啊。这天下初定,本应休养生息,如此这般加重赋税,怕是会引得民怨沸腾,还望陛下三思。”
  裴临风微微皱眉,心中暗恼裴齐衡公然在朝堂上给自己找不痛快,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从容,说道:“前太子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如今朝廷各项用度开支颇大,适当增加赋税也是为了充盈国库,好让我朝能更好地发展,稳固根基,何来民怨沸腾一说?”
  裴齐衡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陛下,百姓乃国之根本,若因赋税过重而让百姓生活艰难,那根基不稳,谈何发展?况且前些时日将军府一事,已然让民间颇有微词,如今再加重赋税,怕是这流言蜚语更要甚嚣尘上了呀。”
  一提到将军府,裴临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知道裴齐衡这是故意拿此事来刺他,可又不好在朝堂上发作,只得强压着怒火道:“将军府一事,乃是罪有应得,莫要再提。至于赋税之事,朕自有考量,无需前太子过多操心。”
  这时,一直站在裴齐衡身后的老臣王大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陛下,老臣以为前太子所言极是呀,自古以来,轻徭薄赋方能得民心,如今这般做法,着实不妥,还望陛下能以百姓为重,收回成命呐。”
  裴临风冷冷地看了王大人一眼,心中对他也起了不满,可这王大人在朝堂上颇有威望,他也不好当面斥责,只得说道:“王大人,朕也知晓百姓之重,只是当下局势所需,待过些时日,自会酌情调整,你且退下吧。”
  裴齐衡见状,又换了个话题,说道:“陛下,听闻近日边境又有异动,那蛮夷似有侵扰之意,可军中却迟迟未见有何应对之策,这万一真起了战事,我朝怕是要陷入被动啊,不知陛下可有安排?”
  裴临风冷哼一声,道:“此事朕自然知晓,已着人去探查详情了,何时出兵,如何应对,朕心中有数,前太子莫不是觉得朕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裴齐衡连忙躬身道:“臣不敢,只是心系我朝安危,想着若是能早做准备,也好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毕竟一旦开战,受苦的终究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啊。”
  朝堂之下,大臣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有的支持裴齐衡的看法,觉得当下诸多决策确实不妥,有的则不敢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君臣之间的暗斗。
  裴临风扫视了一圈朝堂,提高了声音道:“众爱卿,朕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我朝的长治久安,尔等莫要被一些片面之词所误导。如今朕是皇上,这天下大事自然由朕来决断,若有谁再无端质疑,可莫怪朕不留情面了。”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可裴齐衡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知道,要想扳倒裴临风,为倾城雪报仇,为将军府讨回公道,就得在这朝堂之上不断给他使绊子,让他的种种恶行暴露在众人面前,让他逐渐失去人心。
  裴齐衡再次拱手道:“陛下圣明,臣等自然是希望陛下能带领我朝走向繁荣昌盛,只是这过程中,难免会有不同的看法,臣也是出于一片忠心,才斗胆进言,还望陛下海涵。”
  裴临风看着裴齐衡那副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挑衅的模样,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暂且按下怒火,说道:“朕知晓你等忠心,今日朝堂之事便先议到此处,退朝吧。”
  下朝后,裴临风气冲冲地回到了御书房,一进屋,便狠狠地将手中的折子摔在了桌上,随后顺手抄起一旁的茶杯,用力往地上一砸,“哗啦”一声,杯子瞬间碎成了无数片,就如同他此刻那再也压抑不住的愤怒心情。
  “裴齐衡,这个该死的家伙,竟敢在朝堂上三番五次地与朕作对,他以为朕还会像从前那般任由他拿捏吗?哼,若不是现在还动不了他,朕定要让他尝尝得罪朕的后果!”裴临风在屋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裴齐衡这个前太子,居然如此大胆,公然在朝堂上拿各种事来指责他,让他在众大臣面前下不来台。而那提起将军府的事,更是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又恼又怒,却又只能强忍着,毕竟现在还不是和裴齐衡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他在朝堂的势力不容小觑,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朝堂的动荡,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朕如今是皇上,这天下都是朕的,他凭什么还妄图来左右朕的决策,朕定要找机会拔掉这颗眼中钉,肉中刺!”裴临风越想越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小凳子,整个人显得有些癫狂,在大殿中来回走动,双手不停地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愤懑宣泄出去一般。
  就在这时,皇后沈清花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她一进屋,看到满地的狼藉以及裴临风那愤怒到近乎失控的模样,心里便知晓定是和裴齐衡有关。她缓缓走上前,脸上露出一丝关切,轻声说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莫要气坏了身子呀,有什么烦心事,臣妾帮您分担分担。”
  裴临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清花,冷哼一声道:“还不是那个裴齐衡,在朝堂上处处与朕作对,朕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沈清花心里暗暗得意,她巴不得裴齐衡和裴临风斗得两败俱伤呢,嘴上却依旧温柔地劝道:“陛下息怒呀,那裴齐衡如今是仗着自己在朝堂有些根基,便张狂起来了,不过陛下您乃九五之尊,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只需慢慢谋划,定能收拾了他的。”
  裴临风听了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可还是满脸的不悦,说道:“哼,朕自然知晓要谋划,只是这裴齐衡着实狡猾,想找个合适的由头动他可不容易。”
  沈清花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凑近裴临风,压低声音道:“陛下,臣妾倒是有个主意,那裴齐衡不是一直对那倾城雪念念不忘嘛,咱们可以从这倾城雪身上做文章呀,只要能拿捏住裴齐衡在乎的东西,还怕他不就范吗?”
  一听到倾城雪的名字,裴临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对倾城雪的感情,也想起了后来发生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
  沈清花看着裴临风的脸色变化,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从小就嫉妒倾城雪,凭什么她能得到那么多的宠爱,自己的哥哥沈华月对她呵护备至,裴齐衡也总是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就连裴临风,曾经也是对她有着别样的情愫。而自己,就像是被他们忽视的存在,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围着倾城雪转,那种不甘心的感觉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陛下,您可别忘了,当初就是那倾城雪的存在,才让咱们之间有了那么多的隔阂呀,她就像是个祸水,迷惑了那么多人的心。如今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不能再让她坏了咱们的好事,只要把裴齐衡解决了,那倾城雪也就不足为惧了。”沈清花继续煽风点火,她紧紧地挽着裴临风的胳膊,眼神中透着一丝狠辣。
  裴临风微微皱眉,心里想着自己得不到就毁掉,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这主意虽说有几分道理,可如今倾城雪下落不明,又该如何从她身上做文章呢?”
  沈清花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算计,说道:“陛下,这天下就这么大,只要派人仔细去寻,总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