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客厅里鸦雀无声。
小满靠在我的怀里。
小眼睛打着转。
紧紧贴着我的胸口。
苏念看着小满。
又看着我。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血色尽退。
“你走吧......”
苏念声音发哑。
却没有任何底气。
“我可以走。”
我抱着小满。
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但小满的黄疸还没有彻底退干净。”
“今晚必须做排气操和日光理疗。”
“你确定要我现在交接离开？”
苏念看着小满发黄的小脸。
手紧紧握成拳头。
指甲抠进肉里。
为了孩子。
她根本没有选择。
“你留下。”
苏念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缝里挤出来的。
陈浩松了一口气。
张桂芬在隔壁房间不敢冒头。
接下来的几天。
我继续用绝对的专业碾压一切。
我给小满做抚触。
双手涂抹抚触油。
从额头、胸部到小腿。
动作轻柔而精准。
苏念站在一旁。
偷偷看着我的每一个手法。
手跟着在空气中比划。
做完抚触。
我开始教排气操。
顺时针按压腹部。
单腿屈膝压腹。
苏念看得很认真。
第二天。
我看到她趁我洗衣服时。
在床边笨拙地给小满做屈膝排气。
我走到她身后。
苏念吓了一跳。
僵在原地。
“手掌贴紧一点。”
我出声指导。
“力度太轻起不到作用。”
苏念试着调整。
小满放出了两个屁。
我看着她。
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学得很快。”
“比我当年强多了。”
苏念愣住了。
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的微笑。
在这一刻。
两个女人因为一个婴儿。
达成了一种奇怪而坚固的同盟。
我不恨苏念。
她只是个刚经历生育苦难的母亲。
我恨的是陈浩的懦弱与无能。
苏念也终于明白。
我不是来破坏她家庭的敌人。
我是她产后苦海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熟练地将母乳分装到储奶袋中。
标注好日期、时间、毫升数。
推进冰柜排好。
十八般武艺。
在我手里运转自如。
深夜。
陈浩趁苏念在洗澡。
悄悄走到客房门前。
拦住了准备进屋的我。
“林薇......”
陈浩眼神炙热。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就几句话。”
我站在门框边。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先生。”
我声音冷如冰霜。
“我的工作时间是24小时。”
“但我只对宝妈和宝宝负责。”
“请自重。”
说完。
我当着他的面。
砰的一声。
关上了房门。
隔着门板。
我听到陈浩重重的叹息声。
可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冰柜突然发出一声怪响！
紧接着。
电源指示灯瞬间熄灭！
那是储存了整整两周母乳的专用冰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