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隔天清晨。
次卧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张桂芬生病了。
额头滚烫。
体温直接飙到了三十八度八。
苏念披着衣服要进屋照看。
我伸手把苏念拦在门口。
“别进去。”
我声音严肃。
“你还在坐月子。”
“免疫力低下。”
“绝对不能累着。”
我立刻启动月子期间家庭防疫流程。
先把苏念和小满隔离在主卧。
主卧门缝贴上密封条。
开启空气净化器。
客房和客厅全域喷洒稀释消毒液。
随后。
我戴上双层口罩。
走进张桂芬的房间。
拿出额温枪在她头上扫了一下。
张桂芬烧得满脸通红。
嘴唇发干。
我转身进厨房。
切姜片。
拍葱白。
下锅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浓姜汤。
端进次卧。
张桂芬睁开眼。
斜着眼看我。
偏过头去。
“不用你假好心！”
张桂芬声音沙哑。
“少来这套！”
我面无表情。
把姜汤放在床头柜上。
又递过去退烧药和温水。
“阿姨，我是月嫂。”
我语气平静。
“照顾雇主和家庭成员的健康。”
“是我的专业职责。”
“如果你倒下了，病菌传染给宝妈和孩子。”
“会增加我的工作难度。”
张桂芬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姜汤。
又看了看我毫无波澜的脸。
她没再说话。
端起碗。
一咬牙。
把姜汤喝得精光。
当年我跟陈浩刚结婚那会儿。
张桂芬不知从哪里讨来一堆黑乎乎的偏方草药。
逼着我天天喝。
说是能“保胎生儿子”。
我不肯喝。
她就堵在门口骂了我三天三夜。
骂我不孝。
骂我是生不出蛋的废鸡。
如今。
我给她煮姜汤。
端退烧药。
我心里没有一丝原谅。
也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冰冷的职业操守。
第二天中午。
张桂芬退了烧。
她走出房间。
拉住正在泡奶的苏念。
张桂芬眼神复杂地朝我的方向瞄了一眼。
呀了一声。
小声对苏念说：“这个月嫂......还行。”
这是这个刻薄老太太。
第一次服软。
下午。
张桂芬溜进厨房。
看到陈浩在拿饮料。
张桂芬拉住陈浩的袖子。
躲在门后偷偷问：“陈浩......她以前在咱们家的时候，也这么能干？”
陈浩愣了一下。
苦笑了一声。
重重点头。
张桂芬长长叹了一口气。
拍了拍大腿。
没再说话。
陈浩站在厨房门边。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在客厅忙碌的背影。
眼里满是异样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