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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声音发干。
  “宋叔叔,他只给了我这对二十块钱的空心镯子。”
  电话里沉默了三秒。
  再开口时,宋建章的声音压着滔天怒意。
  “丫头,把电话给宋恒。”
  “现在。”
  我擦干眼泪,回到宴会厅。
  宋恒正被几个宾客围着敬酒。
  见我回来,他立刻露出温柔笑意,仿佛刚才的羞辱从未发生。
  “棠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宋叔叔让你接电话。”
  宋恒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甚至带了点责备。
  “你怎么还去打扰我爸?”
  “他身体不好,今晚不来,就是不想被这些俗礼烦到。”
  我没有说话,只按下免提。
  宋建章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宋恒,我给你的订婚礼呢?”
  整个主桌瞬间安静。
  宋恒握杯的手僵住。
  “爸,您说什么?”
  “金丝头面,别墅钥匙,八百八十八万支票。”
  宋建章每说一个字,周围宾客的脸色就变一分。
  “我三天前亲手交给你,让你今晚当众给沈棠。”
  “现在她手上戴的二十块破铜镯子,是怎么回事?”
  宴会厅彻底静了。
  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全都愣在原地。
  有人低声惊呼:“过千万的聘礼?”
  “不是说宋家看不起她吗?”
  “那假镯子是谁准备的?”
  宋恒的脸白了一瞬。
  很快,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失望,语气却温柔得近乎残忍。
  “爸,您误会了。”
  “是棠棠不想太高调。”
  “她说自己孤儿出身,怕别人说她攀附豪门,不让我拿出来。”
  “这对镯子也是她自己准备的,说要走朴素路线。”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宋恒,你在说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
  “棠棠,我知道你今天觉得委屈。”
  “但你不能因为不满意聘礼,就打电话去刺激我爸。”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宾客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有人迟疑地说:“难道是女方临时嫌少?”
  “豪门订婚,这种事不好说。”
  “她刚才确实哭着出去了。”
  我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摘下那只假镯子,放在桌上。
  镯子轻轻一滚,撞到酒杯,发出空洞廉价的响声。
  “你说我贪宋家的聘礼?”
  我点开手机,将第一张转账记录举起来。
  “宋恒,你创业第一个月,公司房租一万二,是我刷信用卡交的。”
  第二张,是商场消费记录。
  “你说见客户不能太寒酸,我连续三个月晚上送外卖,给你买了第一套西装。”
  第三张,是信用卡账单。
  “你说公司周转不开,我替你垫样品费、接待费、贷款,一共十六万。”
  我一张张翻给所有人看。
  “这七年,我转给你的钱,垫付的钱,借给你的钱,加起来六十八万。”
  “我自己呢?”
  我扯了扯身上的裙摆。
  “订婚礼服是租的,九十九一天。”
  “我的高跟鞋是姜宁借我的。”
  “我卡里余额不到两千。”
  “你昨天还骗我,说订婚宴尾款没结,让我再转三万。”
  我看向宋恒,声音一点点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