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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贪？”
“那我问你，这七年，到底是谁一直在拿钱养谁？”
宋恒脸色难看。
他压低声音：“沈棠，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
我点开聊天记录。
一条条，是他曾经发给我的话。
“我爸嫌你孤儿，肯让你进门已经是让步。”
“别问聘礼，他最讨厌贪心女人。”
“我夹在中间很难，你懂事点。”
“真闹起来，我爸可能会取消婚事。”
“沈棠，你要是爱我，就别给我压力。”
我把手机转向宾客。
“这些话，是谁发的？”
宋恒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姜宁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挡住他。
“怎么？心虚了？”
宋恒咬牙：“这是我们的私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姜宁冷笑：“我外人都看得出来，你这七年把沈棠当提款机用。”
电话那头，宋建章的呼吸声已经重得吓人。
他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宋建章带着助理陈律走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面色铁青，身后跟着几名法务和保镖。
原本热闹的订婚宴，瞬间像被冻住。
宋建章一眼看见我发黑的手腕，眼神沉了沉。
可他没有先安慰我。
他看向宋恒。
“东西呢？”
宋恒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但他还是硬撑着。
“爸，我本来想拿出来的。”
“是沈棠说她不喜欢古董头面，觉得老气。”
“她还说八百八十八万太少，配不上她这些年的付出。”
“我怕她当众闹起来，才临时换了简单信物。”
宋建章转头看向我。
“你真说过这些话？”
我的心口发冷。
哪怕刚才电话里他震怒，此刻被他这样审视，我还是本能地害怕。
毕竟宋恒是他的亲儿子。
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攥紧手指，声音发抖。
“宋叔叔，我连那套头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您给过聘礼。”
宋建章看了我几秒，随后从陈律手里接过礼单，摊开放在桌上。
红色礼单上，字迹清清楚楚。
宋家祖传古董金丝头面一套。
市中心望江别墅一栋。
现金支票八百八十八万。
宋氏旗下基金份额若干，作为婚后保障。
订婚宴及后续婚宴费用，全部由宋家承担。
所有宾客都看得分明。
我盯着那张礼单，眼眶红得发疼。
原来不是没有。
不是我不配。
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轻声说：“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收到。
陈律低头操作平板。
片刻后，他抬头道：“董事长，订婚宴酒店账单三天前已由公司账户支付，并无女方承担部分。”
我整个人僵住。
“可是宋恒昨天还让我转了三万。”
我翻出转账记录。
收款人正是宋恒。
备注是：订婚宴尾款。
全场哗然。
宋建章死死盯着宋恒。
“你连这三万都骗？”
宋恒额角渗出汗。
“爸，不是这样。”
“沈棠这些年精神压力大，记账也乱。”
“她一直觉得自己出身不好，疑神疑鬼。”
“您不要被她带偏。”
我刚要开口，宋恒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
备注是：绾绾。
宋恒脸色骤变，立刻按断。
可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宋建章冷声道：“接。”
宋恒没有动。
我趁乱按下接听，又点了免提。
女人娇软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宴会厅。
“阿恒，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那套金丝头面我试过了，真的好漂亮，比我之前买的高定首饰都贵气。”
宋恒脸色惨白，伸手就要抢手机。
姜宁直接后退一步。
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笑。
“还有那张八百八十八万的支票，你明天记得陪我去兑。”
“我爸那边的债，正好能先还一部分。”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
宋建章手里的礼单，被他生生捏皱。
女人又娇声抱怨：
“对了，望江别墅的钥匙我也收好了。”
“你不是说，今晚跟沈棠订婚只是走个过场吗？”
“等你拿到宋家股份，就会把她踹了，娶我住进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恒脸上。
他的伪装，终于裂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