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宋恒冲过去挂断电话,手指抖得厉害。
“爸,您听我解释。”
宋建章看着他,声音低得发沉。
“解释。”
“我倒要听听,你准备怎么解释。”
宋恒喉结滚动。
“绾绾只是我的事业合伙人。”
“她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我暂时帮她保管东西。”
“至于那些话,是她误会了。”
姜宁当场笑出声。
“事业合伙人会试戴沈棠的订婚头面?”
“会拿沈棠的支票还债?”
“会住沈棠的婚房?”
“会以为自己才是你未来老婆?”
宋恒恼羞成怒:“闭嘴!”
宋建章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宴会厅。
宋恒被打得偏过头。
宋建章指着他。
“我给沈棠的东西,为什么会在那个女人手里?”
宋恒捂着脸,眼底终于露出怨毒。
但他仍试图狡辩。
“爸,我只是暂时周转。”
“沈棠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放在她那里也是浪费。”
“绾绾家里有人脉,能帮公司。”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宋恒。”
我问:“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他避开我的眼。
宋建章转头对陈律道:“查。”
陈律立刻让人调取账户流水、礼品签收记录、别墅门禁信息。
等待期间,宴会厅没人敢离开。
宋恒数次想走,都被保镖拦住。
宋建章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看向我。
“这些年,我给过你们很多东西。”
“宋恒告诉我,你都收到了。”
我喉咙发紧。
“我什么都没收到。”
宋建章闭了闭眼。
“你大学毕业那年,我让宋恒给你安排集团岗位。”
“他说你不愿意进宋氏,嫌受人管束,非要在外面自由发展。”
我怔住。
那一年,宋恒明明告诉我,宋父不喜欢我进宋氏,怕我借关系攀附。
所以我放弃了面试,去了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宋建章继续说:“三年前,我给宋恒一笔钱,让他给你买辆车,免得你通勤辛苦。”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年前?”
“那年冬天,他公司有个合同在城东,我冒着大雨挤公交给他送过去。”
“鞋子湿了一整天,回去就发烧。”
“我想打车,他说公司没钱,让我别矫情。”
宋建章脸色一寸寸变白。
我又说:“您说的买车钱,我没见过。”
姜宁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
“等等。”
她点开许绾绾的朋友圈截图。
“我之前刷到过这个女人。”
照片里,许绾绾坐在豪车副驾,配文:
谢谢阿恒送我的第一辆车,往后余生一起飞驰。
时间正是三年前冬天。
宋建章的手背青筋暴起。
陈律很快查出第一批结果。
“董事长,三年前您转给宋恒的购车款,七十二小时内分三笔转入许绾绾账户。”
“之后许绾绾购入一辆同价位跑车。”
宋恒急声道:“那是业务需要!”
陈律面无表情地继续。
“两年前,您转给宋恒的沈小姐体检及保险专项款,被用于许绾绾欧洲旅行消费。”
我胸口猛地一刺。
两年前,我曾经怀孕七周。
那段时间我白天上班,晚上帮宋恒整理账目,身体一直不好。
我想去医院检查,宋恒说宋父不喜欢未婚先孕,让我别声张,等忙完再说。
后来,他让我去外地催货。
凌晨两点,仓库地面湿滑,我搬样品时摔了一跤。
大出血。
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缴费时卡里余额不足,最后刷了花呗。
我给宋恒打电话。
他说在开会,让我别无理取闹。
孩子没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他发朋友圈定位在外地商务酒店。
原来他不是出差。
是陪许绾绾去欧洲旅行。
我按住胸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宋建章看着我,声音发哑。
“沈棠,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