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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他。
“我怎么告诉您？”
“宋恒说，您讨厌我，觉得我配不上宋家。”
“他说我如果敢拿这些小事烦您，您就会取消婚约。”
“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
“我以为只要我懂事一点，就不会被丢下。”
这句话说完，宋建章的眼眶红了。
他沉默许久，低声说：“是我失察。”
宋恒却像被踩到痛处，忽然怒道：“够了！”
“沈棠，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你是帮过我，可你不也享受了宋家未婚妻的身份吗？”
我看着他。
“享受？”
宋恒索性不装了。
“难道不是吗？”
“你一个孤儿，学历普通，没有娘家，没有资源。”
“如果不是我，你连今天这种酒店都进不来。”
“我愿意娶你，已经是报答你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廉价租来的礼服，眼里终于露出藏了七年的轻蔑。
“绾绾不一样。”
“她懂人脉，懂圈子，带出去有面子。”
“你这种女人适合过日子，但不适合站在我身边。”
我眼泪落下来。
却忽然不觉得痛了。
像一根紧绷七年的线，终于彻底断开。
我轻声问：“所以，我陪你吃苦的时候呢？”
“我帮你还债的时候呢？”
“你胃出血住院，我守了三天三夜的时候呢？”
“你说等公司起来，就给我一个家的时候呢？”
宋恒沉默几秒，不耐烦地说：
“那些都过去了。”
“人总要往上走。”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染黑的手腕。
原来这七年，不是我不够好。
是他从来没把我当人。
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走进来。
她妆容精致，长发盘起，头上戴着一支金丝发簪。
脖子上挂着配套项链。
灯光落在她身上，那套首饰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她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
宋建章看见她头上的发簪，脸色瞬间铁青。
许绾绾走到宋恒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她非但没有慌，反而笑着看向满堂宾客。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说清楚吧。”
“阿恒爱的人一直是我。”
“沈小姐陪他吃过几年苦，我很感谢。”
“但感情不是靠苦劳绑架的。”
她轻飘飘看向我。
“你一个孤儿，能站在宋家订婚宴上已经够体面了。”
“阿恒给你个名分，你还想要传家宝和别墅？”
“做人别太贪。”
姜宁气得冲上前：“你还有脸说？”
许绾绾抚了抚发簪，笑得更得意。
“我为什么没脸？”
“阿恒说了，今晚订婚只是稳住他爸。”
“真正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是我。”
宋建章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许绾绾面前。
他看着她头上的发簪，声音冷得像冰。
“摘下来。”
许绾绾脸色一僵。
“这是阿恒送我的。”
“那是我亡妻留下的东西。”
宋建章一字一句。
“我给沈棠，是因为她配得上宋家的尊重。”
“不是给你这种明知别人有婚约还插足的人拿来炫耀。”
许绾绾捂住发簪，不肯动。
“伯父，您何必这么难看？”
“我和阿恒是真心相爱。”
“而且……”
她忽然捂住小腹，眼眶泛红。
“我已经怀了阿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