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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再次炸开。
宋恒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跪到宋建章面前。
“爸，绾绾怀孕了。”
“那是宋家的长孙。”
“沈棠身体一直不好，她不能生。”
我的脸色瞬间白了。
宋恒明知道那次流产是怎么回事。
他却当众把它变成羞辱我的刀。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我不是不能生。”
“那年我怀孕七周，你让我替你去外地催货。”
“凌晨两点，我在仓库搬样品摔倒，大出血。”
“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开会，让我自己去医院。”
我转头看向许绾绾。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你不是在开会。”
“你在陪她过生日。”
宋恒脸色骤变。
许绾绾却冷笑。
“那只能说明你没福气。”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许绾绾尖叫：“你敢打我？”
我看着她：“这一巴掌，是替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打的。”
宋恒冲过来想推我。
宋建章一脚踹在他膝弯。
“畜生！”
宋恒狼狈跪倒。
陈律也在这时拿着文件快步回来。
“董事长，查清楚了。”
他将资料投到宴会厅大屏幕上。
第一份，是宋恒在城隍庙小摊的付款记录。
金额：二十元。
商品备注：镀铜手镯一对。
监控截图里，宋恒站在摊位前，挑了一对最便宜的假镯子。
宾客一片哗然。
第二份，是望江别墅门禁记录。
录入人：许绾绾。
时间：订婚宴前三天。
第三份，是支票兑付申请。
宋恒尝试将八百八十八万拆分转入许绾绾及其家人账户。
第四份，是许绾绾朋友圈。
她晒过跑车、名牌包、欧洲旅行、高定珠宝。
每一笔花销，都对应着宋建章给我的专项款，或我转给宋恒的创业钱。
第五份，是伪造聊天截图。
宋恒长期发给宋建章，说我嫌聘礼少，要更多房产，说我不尊重宋家规矩，说我不愿见长辈。
而发给我的，却是宋父嫌弃我孤儿、宋家不准给我体面的消息。
两头骗。
七年。
我看着屏幕，指尖冰凉。
陈律继续道：“还有一份文件。”
姜宁忽然从我的包里翻出一叠纸。
“沈棠，这是不是宋恒下午催你签的那个？”
宋恒脸色瞬间大变。
“别碰！”
陈律接过文件，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下来。
“这不是婚后共同规划。”
“这是债务确认书。”
全场再次安静。
陈律声音冷静，却字字如刀。
“只要沈小姐今晚签字，宋恒名下三百七十万经营债务，将被确认为婚后共同债务。”
“而望江别墅、支票和基金份额，已经被他提前转移给许绾绾。”
“也就是说，宋恒准备在订婚后让沈小姐背债，再通过离婚让她净身出局。”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
原来他不是想娶我。
他是想让我替他和许绾绾的新生活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