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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仿佛一下老了很多。
  后来,订婚宴的视频被姜宁完整保存下来。
  宋恒买假镯子、调包聘礼、转移支票、伪造聊天记录、准备债务协议的证据,也由陈律全部整理提交。
  许绾绾为了自保,把宋恒这些年转账、送礼、承诺娶她的聊天记录全交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反咬宋恒,就能摘干净。
  可她明知宋恒有婚约,仍长期占用本该属于我的财物,住进望江别墅,收下大额转账,最后一样要被追责。
  那套金丝头面被追回后,宋建章没有再给我。
  他将它送去修复保存。
  他说那是他亡妻的遗物,他会亲自向她赔罪。
  我接受了他的道歉,也接受了宋恒依法归还给我的六十八万欠款和相应赔偿。
  但我拒绝了望江别墅和宋氏基金份额。
  宋建章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沈棠,这是我原本想给你的保障。”
  “不是因为你要嫁给宋恒才给,而是因为你父母当年救过我。”
  “也是因为这七年,宋家确实欠你一个交代。”
  我沉默很久。
  最后只留下了那部分我应得的补偿,以及宋恒偿还的欠款。
  “宋叔叔,您不欠我后半生。”
  “我也不想再用任何人的亏欠,证明我值得被善待。”
  宋建章眼眶微红,却没有勉强。
  “好。”
  “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我搬离了和宋恒一起租过的房子。
  那间屋子里有太多旧物。
  他创业初期用过的电脑,我为他熬夜整理过的合同,我们一起吃泡面的碗。
  我原本以为那些是苦尽甘来的纪念。
  现在才知道,只是我单方面供奉的一场骗局。
  我用追回的钱还清债务,重新租了一个小公寓。
  房子不大,但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姜宁帮我搬家时,叉着腰说:“沈棠,你终于像个人了。”
  我笑了笑:“以前不像吗?”
  她红着眼骂我:“以前像宋恒的免费保姆、提款机、情绪垃圾桶。”
  我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后来我回到原来的行业,从最基础的岗位重新开始。
  因为七年里替宋恒处理过太多项目杂务,我反而比许多新人更熟悉流程。
  半年后,我升了职。
  第一次拿到奖金那天,我给自己买了一只真正的金镯子。
  不贵。
  但沉甸甸的。
  戴在手腕上时,没有掉色,也没有黑印。
  我站在商场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忽然笑了。
  原来我不是不配戴真金。
  只是曾经爱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