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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恒的日子却越来越难。
  失去宋氏资源后,他那些所谓客户纷纷与他划清界限。
  公司账目被查,债务压下来,他卖了车,抵了房,仍旧堵不上窟窿。
  他去找许绾绾,却发现她早已搬走。
  许家原本就债务缠身,许绾绾以为他是宋氏继承人,才肯陪他演真爱。
  如今他一无所有,她比谁都跑得快。
  临走前,她还反手起诉宋恒,要求返还她所谓“青春损失费”。
  两人狗咬狗,闹得整个圈子都知道。
  一年后,宋恒在我公司楼下等我。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早没了订婚宴上温文尔雅的样子。
  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
  “棠棠,我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
  他眼眶发红。
  “我跟许绾绾早就断了。”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真正陪我吃苦的人只有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宋恒,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没了宋家,没了钱,许绾绾也不肯陪你吃苦。”
  他急忙摇头。
  “不是的,我爱你。”
  我笑了。
  “你爱我什么?”
  “爱我没有父母,可以随便骗?”
  “爱我懂事,可以随便压榨?”
  “爱我打三份工给你还债,还不用你给名分和尊重?”
  宋恒脸色惨白。
  我绕过他。
  他忽然在身后喊:“沈棠,七年啊,你真的一点都不念了吗?”
  我停住,没有回头。
  “念。”
  “所以我更恶心。”
  那天之后,宋恒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听说他后来找了一份普通销售的工作,因为背着债,日子过得很窘迫。
  也听说许绾绾的名媛人设彻底崩塌,再没人带她进圈子。
  她曾经戴在头上炫耀的金丝发簪,成了她插足、侵占、假孕逼宫的证据。
  至于我,日子慢慢平静下来。
  第二年中秋,宋建章给我寄来一盒月饼。
  很普通的礼盒,里面附了一张手写卡片。
  “沈棠,中秋快乐。”
  “愿你往后的人生,不再被辜负。”
  我把月饼分给了姜宁和同事。
  自己留了一块莲蓉蛋黄。
  掰开时,蛋黄金黄,香气温热。
  我咬了一口,甜得刚刚好。
  窗外月光明亮。
  我忽然想起订婚宴那晚,满堂宾客的嘲笑,手腕上的黑印,宋恒那句“你一个孤儿,别挑聘礼”。
  那时的我真的以为,没人撑腰的人,就只能把委屈咽下去。
  可现在我知道了。
  人可以没有父母,没有豪门,没有婚约。
  但不能没有自己。
  那对二十块的假镯子,砸碎了我七年的幻想。
  也让我终于把自己,从一场错误的爱情里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