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宋恒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递给我一个褪色掉皮的红木盒子。
  里面躺着一对空心镀铜金镯,轻轻一捏就瘪了。
  宾客的嘲笑像耳光抽在我脸上,我躲进洗手间,哭着打给宋叔叔。
  “宋叔叔,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是孤儿,嫌我配不上宋家。
  可宋恒创业这些年,我打三份工替他撑门面,从没要过排场。
  今天两家世交都在,您拿地摊假镯子当聘礼,就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什么假镯子?说清楚!”
  我咽下委屈:“宋恒说,是您特意吩咐买的,
  说我这种孤女能进宋家门已是高攀,不配戴真金。”
  “胡说!那是宋家传了四代的古董金丝头面,
  估价过千万,我三天前亲手交给宋恒的!
  礼单里还有市中心独栋别墅,加八百八十八万现金支票,全是给你的订婚礼!
  宋恒把东西弄哪儿去了?!他现在人呢?!”
  我盯着镜子里惨白的自己,手腕被假黄金染得发黑,声音干涩:
  “宋叔叔,他只给了我这对二十块钱的空心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丫头,把电话给宋恒。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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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洗手间,我关上隔间门,整个人才终于撑不住,蹲在地上哭出来。
  手腕上的黑印怎么擦都擦不掉。
  那对假金镯的劣质味道还残留在皮肤上,刺得我胃里一阵阵翻涌。
  我拿出手机,手抖着拨通了宋父宋建章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沈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严肃。
  过去七年,我最怕听见这个声音。
  因为宋恒说,他父亲看不起我。
  看不起我父母早亡,看不起我寄人篱下长大,看不起我没有娘家撑腰。
  我攥紧手机,眼泪砸在裙摆上。
  “宋叔叔,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是孤儿,嫌我配不上宋家。”
  “我爸妈已经走了,没人会再记得当年的情分,您不认我也正常。”
  “宋恒创业这些年,我打三份工替他撑门面,从没向宋家要过排场。”
  “可今天两家亲友都在,您拿一对二十块的地摊假镯子当聘礼,就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几秒后,宋建章的声音沉了下来。
  “什么假镯子?”
  我哭得发抖。
  “宋恒说,是您特意吩咐买的。”
  “他说我这种孤女能进宋家门已是高攀,不配戴真金。”
  “他说宋家不讲虚礼,让我别挑。”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杯子摔碎的脆响。
  宋建章厉声道:“胡说八道!”
  我怔住。
  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吓人。
  “我给你准备的,是宋家传了四代的古董金丝头面。”
  “那是宋恒母亲留下的东西,估价过千万。”
  “礼单里还有市中心望江别墅一栋,八百八十八万现金支票,以及宋氏基金份额,全部是给你的订婚礼。”
  “我三天前亲手交给宋恒,让他今晚当众给你。”
  “沈棠,你告诉我,他现在给你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只被我摘下来的假镯子。
  瘪掉的镯身歪歪扭扭,铜芯裸露,像一张讽刺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