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萌娃婴语闯军区,大佬们全跪了 > 第5章 闯入军区哨卡
  “叔叔们……冬冬来来了……冬冬,带了肉肉……”
  裴冬冬嘴里念叨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五六百米的距离,对正常成年人来说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太阳已经完全偏西,天色从亮白变成了昏黄,气温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她的嘴唇从红变紫,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连呼出的白气都变得稀薄了。
  但她没有停。
  一步。
  又一步。
  铁丝网越来越近,哨塔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终于,她走到了一处用沙袋和木桩搭建的哨卡前。
  哨卡两侧各站着一名士兵,军绿色棉大衣,棉帽子,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站得笔直。
  左边那个年轻些,看着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肩章上是列兵的标识。
  右边那个年纪大些,三十来岁,国字脸,眉毛浓得像两把刷子,一看就是老兵。
  裴冬冬在距离哨卡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不是她想停,是她的腿已经在发软了。
  两百斤的野猪压在背上,像一座小山。
  她仰起头,看着那两个比她高出五六倍的士兵,张了张嘴。
  “叔叔……”
  声音太小了,风一吹就散了。
  她清了清嗓子,攒了点力气,又喊了一声。
  “叔叔!冬冬……冷冷……”
  年轻的哨兵小王第一个听到了动静。
  他扭头往声音来源看去,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老李……老李你看那是啥?”
  老兵李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端枪的手差点一哆嗦。
  “啥玩意儿?”
  “那……那是个小孩?”
  小王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两下,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二十米外的雪地上,一个三头身的小娃娃正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
  破棉袄,光脚丫,鼻涕冻成了冰碴子挂在人中上面。
  背上扛着一头黑灰色的,巨大的,比她整个人还大好几倍的野猪。
  小王:(⊙_⊙;)
  “我是不是站岗站出幻觉了?”
  李建国没回答,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可能出了幻觉。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扛着一头少说一两百斤的野猪,出现在全军最高机密级别的红旗军区大门口。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站住!什么人!”
  李建国率先反应过来,端起枪对准了来人的方向,大声喝止。
  虽然对面明显是个孩子,但规矩就是规矩,红旗军区的哨卡,苍蝇飞进来都得报备。
  裴冬冬停下脚步,仰起小脸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眨了眨眼。
  没有害怕。
  她见过太多枪了,前世她自己用枪的时间比用筷子还多。
  “叔叔……冬冬,不是坏蛋蛋……”
  她奶声奶气地说,声音被冷风吹得断断续续,“冬冬……冷冷……饿饿……”
  小王端着枪,枪口对着那个小不点儿,手都在抖。
  “老李,咋整啊?这是个娃娃啊……”
  “我长眼睛我能看见!”李建国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枪口却已经不自觉地偏了两寸,“问题是这娃咋来的?这是深山老林,最近的村子离这儿三十多里地,大雪封山的天,一个三岁小孩咋走过来的?”
  “关键是……”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她背上那个……是野猪吧?”
  “你觉得呢?”
  “那玩意儿少说两百斤吧?”
  “你觉得呢?”
  “一个三岁的娃娃扛着两百斤的野猪?”
  “你再问我觉得呢我毙了你。”
  李建国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又像是被人往脑门上敲了一棒槌。
  当了十二年兵,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但今天这个,属实超纲了。
  裴冬冬见两个叔叔光说话不动弹,急了。
  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两条小腿在剧烈打颤,视线开始发花。
  “叔叔……冬冬,走不动动了……”
  她又往前迈了两步,声音越来越小,“猪猪……给叔叔……吃吃……冬冬,乖乖的……”
  小王的枪彻底端不住了。
  “老李,我不管了,那就是个孩子,冻成那样再不管要出人命的!”
  他把枪往肩上一挎,大步朝裴冬冬跑过去。
  “哎你回来!规矩呢!”李建国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但脚底下也跟着动了。
  小王跑到裴冬冬面前,蹲下身子,这才看清了这孩子的状况。
  脸色青白,嘴唇发紫,两只光着的小脚丫已经冻成了青黑色,脚趾头肿得跟小萝卜似的。
  破棉袄上全是冰碴子和血渍,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猪的。
  两只小手攥着藤蔓绳头,指节通红,有几处明显的冻疮已经裂开了口子。
  小王:(ノД`)
  “我的老天爷……”
  他伸手想把孩子背上的野猪卸下来,手刚碰到藤蔓,裴冬冬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她的眼前彻底黑了。
  “叔叔……冬冬的猪猪……别别……拿走走……”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连人带猪砸向地面。
  “哎哎哎!”
  小王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子。
  野猪从她背上滑落,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小王抱住裴冬冬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轻。
  太轻了。
  轻得像抱了一把干柴火。
  但同时又冰。
  冰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老李!快来!这孩子不行了!”
  李建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伸手探了探裴冬冬的鼻息。
  有,但弱得像游丝。
  再摸脉搏,细得几乎感觉不到。
  “体温过低,再晚半个小时这孩子就没了。”李建国的脸色变了,当兵十二年练出来的沉稳这会儿也绷不住了,“快,先抱进岗亭,用体温暖,别用火烤,会出事!”
  “那猪呢?”小王抱着裴冬冬往岗亭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头庞然大物。
  “猪你爹的猪!人要紧!”
  “不是,我是说这猪真是她扛来的?”
  李建国没回答。
  他看了一眼雪地上那两道从山上一路延伸下来的深深脚印,脚印小得离谱,间距窄得离谱,但确确实实从山腰方向一路延伸到了哨卡前。
  旁边没有任何成年人的脚印。
  李建国:(91_91)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今天可能需要写一份非常难以措辞的哨位报告。
  小王把裴冬冬抱进岗亭,解开自己的棉大衣把孩子裹在怀里,用体温一点一点地暖着。
  “老李,得上报啊,这事儿我处理不了。”
  “废话,我正打电话呢。”
  李建国抓起岗亭里的有线电话,摇了两下手柄,接通了值班室。
  “值班室吗?我哨位三号,李建国。”
  “老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