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阳转移话题打圆场:
“咱们也为毕业的事忙了这么多天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两人爽快同意了。
季婉川请客。
景忆竹负责订餐厅。
明明我昨天刚问过她们两个,要不要出去吃饭。
季婉川说太忙没空。
景忆竹说没胃口不想吃。
“晓阳爱吃烧烤,咱们就去学校后面小吃街那家店吧。”
顾晓阳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黎轩吃不了重口味,你可是他女朋友,连这都能忘?”
季婉川看了我一眼,不以为意。
“那就给他单独点份儿能吃的,或者他不吃也行,反正主要是来陪你。”
我扯了扯嘴角。
明明以前她比我更懂我的喜忌。
我强行扯出一个笑。
“你们去吧,我今天还有事。”
季婉川脸色沉下来。
“你能有什么事?”
我愣住了,她总爱这么说。
在她眼里,我的事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事,顾晓阳的优先级总是高于我,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要给他让路。
景忆竹接着道:
“该不会因为评优秀毕业论文的事,你不高兴了吧?”
“但是你评这个确实没用啊。”
我没再跟她们争辩,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视频电话。
学校发来的新生信息采集里需要白底大头照。
我去拍照时,照相馆和烧烤摊只有一墙之隔。
穿过矮墙,看得到烧烤摊的顾客。
他们三个也在。
季婉川给顾晓阳的签子撒调料。
景忆竹正拿着小风扇给顾晓阳吹风。
我本来想走,无意中,我听到他们的对话里提到了我的名字。
心脏猛地一沉。
“你们说的那个创业项目,真的不需要叫简黎轩一起吗?”
季婉川贴心地把签子上的食物取下来,放到顾晓阳碗里。
“他不拖后腿我就谢天谢地了。”
景忆竹一边帮顾晓阳扇风,一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他心思太重了,想东想西的,不像你这么直接。”
我不敢再听下去。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快步离开。
小学一年级,他们三个因为贪玩被困在了废弃工厂。
工厂起了大火。
我冒着生命危险翻窗,帮他们砸开了后门。
也是因为这次,我从高处摔落,后脚跟韧带彻底断了。
那时候他们和我保证,会一辈子站在我这边。
后来他们也的确做到了。
初中那一年因为在当众宣讲时太紧张被自己的瘸腿绊倒。
学校的混混头子带头嘲笑我,班里的人孤立我。
季婉川一个人以豁出去的架势去找那混混头子对峙,那股不要命的气势把对方都吓住了。
第二天混混头子就被她逼着在全班同学面前和我道歉。
景忆竹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回老家给我做心理疏导。
高二那年,同宿舍的男生骂我是瘸子。
平时稳重话不多的顾晓阳为了我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发火。
照相馆的校友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合照。
走过这面墙时,我停了一下。
因为他们三个人的合照用大头针钉在了墙上。
灿烂的笑脸,整齐的学士服。
他们是瞒着我来拍的。
记得发学士服的第一天我就提议四个人可以合影。
季婉川说,没什么好合的。
我站在照片墙前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讽刺地笑了笑。
曾经的好是真的,如今不在意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