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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栀很快在裴家站稳了脚。
她说自己闻不得油烟。
主宅厨房第二天就换了营养团队。
陈姨在裴家照顾我和孩子多年。
知道我胃病什么时候犯。
知道星回训练期不能乱吃刺激食物。
知道知夏低血糖时要在书包里放什么。
裴砚舟一句话,就让她搬去了副楼。
我问:
“星回的餐单一直是陈姨配合康复师做,突然换人,他会不适应。”
裴砚舟说:
“专业营养师更好。”
“乔栀身体弱,你别什么都计较。”
我看着他。
“我是在说星回。”
他皱眉。
“星回是男孩子,适应力应该强一点。”
我看着他,没有再争。
偏心的人,说得再多,也不会改变。
陈姨收拾东西时,眼睛红了。
“太太,小少爷吃不惯那些冷冰冰的营养餐。”
我帮她扣好箱子。
“我知道,以后我带他们去你那里吃。”
“你不属于裴家厨房,你是我们自己人。”
几天后,乔栀在家宴上旧疾复发。
她刚喝了两口汤,脸色忽然变白,手捂住心口,整个人往旁边倒。
裴砚舟一把接住她。
“乔栀!”
乔眠吓得大哭。
“爸爸,妈妈会不会死?”
裴砚舟抱着乔栀,声音发紧。
“不会。”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
检查后说,她有创伤后心率失常,需要长期稳定环境和持续医疗照护。
乔栀醒来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
“裴医生,你别怪听澜姐。”
“可能是我自己不争气。”
“当初在山里照顾你时,落下了毛病,我没想到会拖累你们。”
裴砚舟沉默。
裴母听得眼眶发红。
“听澜,收养不能再拖了。”
“乔栀为了砚舟成这样,眠眠又这么依赖砚舟。”
“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我看了裴砚舟一眼。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有催促,也有些说不清的心虚。
我放下水杯。
“明天让家族办公室把收养配套文件和信托权益说明一并发过来。”
“乔眠既然要以裴家孩子的身份进来,该给的保障都给。”
裴母立刻松了口气。
“你能想通就好。”
乔栀含着泪说:
“听澜姐,谢谢你。”
裴砚舟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我知道你委屈。”
“以后我会补偿你和孩子。”
我避开他的手。
“不用。”
他一僵。
我起身,带知夏和星回离开餐厅。
身后是裴母安慰乔栀的声音。
是乔眠喊爸爸的声音。
是裴砚舟低声哄孩子的声音。
所有人都以为我终于认命。
以为我愿意继续做那个体面的裴太太。
以为我会替裴家把这场荒唐收拾得漂漂亮亮。
没人知道。
我只是不在乎了。
因为我快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