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抄家流放?我带全家去修仙 > 第11章 瘴气弥漫野路子
  “你方才说要种田。”裴衍看着她的背影,“打算种什么?”
  “种能让人活命的东西。”沈鹿笙转过身,“你若能活到那一天,自会明白。”
  “凡土生不出灵根。”
  裴衍合上双眼。
  “那便换土。”
  沈鹿笙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营地。
  翌日,队伍正式踏入岭南。
  灰绿色的雾气贴地翻滚,越往南走,雾色越浓。沿途树木尽是黑褐色,枝叶稀疏,叶缘挂着黏稠汁液。
  “咳咳!”
  队伍里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沈叔远背着五岁的松哥儿赶来,额头全是汗。
  “大嫂,松哥儿发热了,还一直吐酸水。”
  柳氏伸手摸了摸松哥儿的额头。
  “烫得厉害,是中了瘴毒。”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声响。
  一个押送兵直挺挺栽倒在地,嘴里吐出白沫。
  钱虎捂住胸口,面色青灰。
  “见鬼了!这瘴气怎么比前几年还毒!”
  沈鹿笙解下腰间的布袋,递给柳氏。
  “娘,用这个。”
  柳氏解开袋口,里面装着几十个缝好的药包。
  “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京前。照着您的方子,我把苍术和藿香的分量加重了。”
  沈鹿笙转向沈家众人。
  “每人含一个药包,再用布条蒙住口鼻。”
  沈鹤霆接过布袋,将药包分给身边的老仆。
  “大姑娘,老奴头晕得厉害。”
  福伯靠住树干,面如土色。
  “福伯,把药含住。”
  沈鹤霆把药包塞进他嘴里。
  前世,福伯和松哥儿都死在了这片瘴气林。眼下松哥儿的呼吸慢慢稳住,沈鹿笙悬着的手才落了下去。
  “沈夫人,救命!”
  钱虎跌跌撞撞地跑来,一把抓住柳氏的袖子。
  “我手底下的兄弟倒了一半!”
  “放手。”
  沈鹤霆横过木棍,将钱虎挡开。
  沈鹿笙站在一旁。
  “钱官爷,药材金贵。”
  “老子出钱!十两银子买一副药!”
  钱虎急得满头是汗。
  “不要银子。”沈鹿笙指向前方背风的山坳,“让队伍去那里扎营。捡干柴,架大锅,我娘要熬药熏蒸。”
  钱虎扭头大吼。
  “都听见没有?去山坳!捡柴架锅!”
  三口大铁锅很快在山坳里支了起来。
  柳氏守在锅前,按分量往沸水中投放药材。
  “火不够,再添些柴!”
  “我来!”
  人群里传出一道清脆女声。
  一个穿粗布囚服的年轻女子挤出来,抱起干柴扔进火堆,又抄起木棍搅动锅底,手脚很是麻利。
  沈鹿笙打量她几眼。
  女子二十出头,生着一张瓜子脸,眉眼间透着精明泼辣。
  沈鹤霆拦了一句。
  “你是谁?”
  “唐九娘。”
  女子头也没抬。
  “江州盐商唐家的。我爹贩私盐掉了脑袋,全家被判流放。我娘和弟弟死在路上,如今只剩我一个。”
  柳氏问她。
  “你懂熬药?”
  “不懂,可我会看人脸色。”
  唐九娘抬起头,冲沈鹿笙笑了笑。
  “沈大小姐,我帮你们干活,换一碗救命的药汤,成不成?”
  “可以。”
  唐九娘做事麻利,守完火候,又帮柳氏把熬好的药汤分给倒下的犯人和差役。
  “喝下去!别吐,吐出来就没命了!”
  一个差役牙关紧闭,她捏住对方的鼻子,硬把药汤灌进了嘴里。
  一个时辰后,药草蒸出的白烟散满山坳,盘踞四周的瘴雾退去不少。
  松哥儿退了热,窝在沈叔远怀里睡得安稳。福伯也缓过气,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喝水。
  钱虎瘫坐在石头上喘息。
  “沈夫人,这回多亏了你。要不然,老子这趟差事就得交代在这儿。”
  “钱官爷,前面的瘴气只会更重。”柳氏擦去额头的汗,“队伍不能久留,得尽快穿过林子。”
  “明早就走!”
  钱虎站起身,朝四下喝道。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沈鹿笙端起一碗药汤,来到队尾。
  裴衍坐在囚车里,身上没戴枷锁。周围的瘴气到了他身侧便往外散,空出半尺来宽。
  “喝药。”
  沈鹿笙将碗递过去。
  “不需要。”
  裴衍闭着眼,没有接。
  “瘴气入体,会堵塞经脉。”沈鹿笙把药碗搁在车板上,“不想死在雾岚谷,就喝了。”
  裴衍这才睁眼,视线落在碗中。
  “加了什么?”
  “苍术、藿香、白芷。”
  他端起药碗,凑近闻了闻。
  “还有一样,闻着有土腥味。”
  “百年老参的参须。”
  沈鹿笙神色未变。
  裴衍仰头饮尽,把空碗丢还给她。
  “你的参须救不了所有人。”
  “我只救想救的人。”
  沈鹿笙接住空碗,没再多言。
  夜深后,她坐在火堆旁,把布袋里的药材倒出来,一样样清点。
  柳氏走到她身边,眉头皱着。
  “笙儿,苍术和藿香不够了,最多还能撑两天。”
  沈鹤霆拿着舆图过来。
  “下一站是黄沙驿,离这里还有一天路程。到了那里,便能采买药材。”
  “买不到。”
  沈鹿笙把药材重新装回袋里。
  “为何?”沈鹤霆问。
  “黄沙驿是进雾岚谷前的最后一个补给处。当地商户早已串通,把药材和粮食全攥在手里。”沈鹿笙拨了拨火堆里的枯枝,“平常一两银子的药,到了那里敢卖十两。咱们手里的碎银,买不起全队的用量。”
  前世,柳氏为了救人,将仅剩的银钱都花在了药材上。沈家进了雾岚谷后,连一口粮都接不上。
  沈叔远急得直搓手。
  “那怎么办?松哥儿的病还没断根,没了药,他撑不到雾岚谷。”
  “我来想办法。”
  沈鹿笙起身。
  沈鹤霆拧起眉。
  “你能想什么办法?难不成去抢?”
  “抢也算个办法。”
  沈鹿笙说得平常,沈鹤霆却压低了嗓门。
  “你疯了?黄沙驿有驻军!”
  “大哥,规矩是死人定的。”沈鹿笙看向他,“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两人正说着,唐九娘端着一只破木碗走了过来。
  “沈大小姐,还没歇下呢?”
  她挨着火堆坐下,自顾自喝了口热水。
  沈鹿笙问她。
  “有事?”
  “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唐九娘放下木碗,眼珠转了转。
  “黄沙驿的药价确实黑,那帮人专坑流放犯。”
  “你对黄沙驿很熟?”
  “江州唐家